以說是卑屈。

“對不起,在您正忙的時候……”

北本先生一開口跟鬆倉先生說話,鬆倉先生就露出很困擾的表情。他們低聲談論紅色小母的事,鬆倉先生是大笑了起來。接著則矯情地用手遮住了嘴巴。

“那麼你要我怎麼做呢,北本先生?”

“我隻是要你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們目擊過那個東西。不要日後責怪我們為什麼當時沒有說?”

“我知道了,總之等一下再談吧,等我閑下來了再仔細聽你說。”

北本先生點頭後,鬆倉先生就急急忙忙地走向大廳一角,開始指示管理員夫婦做事。北本先生皺著眉頭,一手按摩著腰際。

“哎呀,事情告一段落腰就疼起來了,我大概是運動過度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吃過午餐就躲在房裏吧。反正青雅流的幹部會議又不幹我們的事,他們也不會理我們的。”

“不管那隻水母怪物嗎?”

北本先生又開始敲打背部了,來夢趕緊繞到後麵幫他捶背。

“啊,謝謝你,來夢。那隻怪物已經不關我們的事了,電影裏演的都是事實,隻要怪物還沒有出現在那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麵前,目擊者的話都不會被當一回事的。”

他們三個人暫時把有關於紅色水母的記憶收起來,好好養精蓄銳,以備不時之需。

因為宗家要來,城堡內的工作人員都很緊張,連掌管夥食的管理員夫婦都有點慌亂,所以客人們在這裏吃的第三餐是簡單的罐頭料理。雖說是罐頭,也是一流旅館的燉牛肉。飯後,北本先生向耕平簡單介紹了一下青雅流。

青雅流光是成員就有一百萬人,全國有六十多支分部,各自擁有土地、大廈;海外方麵,洛杉磯、巴黎……等也有十五支分部。研修所在國內有十六所,海外有八所,京都跟鐮倉也有女子短期大學。另外還有租賃大廈、公寓、使用於停車場的土地,不動產的評估額超過兩千億以上。

再加上證券、債券、銀行存款等等,足足有一倍之多。除了這些財力,青雅流所有幹部都是有力的政治家、企業家、文化人,這樣的權勢在耕平眼裏,簡直是大的有點離譜。

最妙的是,幹部會員還包括了大出版社、報社和電視局的老板,隻要掌握住他們,就不怕醜聞會流傳到社會上。不過這麼大的一個組織,也真的好像沒有什麼算是醜聞的事呢。如果鬆倉先生那時被土地詐騙集團給騙了,可能就會陷入有點不名譽的狀況中,但是這一點也因為北本先生而得以挽救。大家都認為青雅流王國是屹立不搖的。

“是叫宗家吧……?那位女士這麼有實力嗎?”

“她是建造起王國的人,六、七十年前,青雅流還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派流,都是靠宗家才得以發展的,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要由誰來繼承?’”

講到這裏,一陣狂風吹了進來,是鬆倉先生命令下人打開了玄關的門。四輛大型的驅動車停在門外,穿著厚重衣服的男女魚貫地走下車來,問候聲此起彼落,一片混亂中好像有人滑倒在雪地上。

耕平正要退到房裏去的時候,有位客人叫住了他,是個魁梧的中年男子。

“喂!你!你是哪個分部的人?”

“啊?”

耕平被問的有點不知所措,那個男人看來好像不太高興,在黑框眼鏡下是不懷好意的視線,他拉開嗓門說:

“我在問你是哪個分部的?是本地的?還是從東京來的?連問題都聽不懂,居然也能進宗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