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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宗家現在正坐在圖書室的暖爐前,麵對著她的是鬆倉正晴。房裏的三麵牆壁都是書櫃,各式各樣的書籍從天花板一直排到地板上。想說“買這麼多書又不看”的視線回到眼前的兒子身上後,宗家回答了兒子的問題。

“你問我為什麼說出那些話?因為那個孩子有這樣的價值啊。”

“我不懂。”

“你不必懂,還是你想告訴我,我的決定要先經過你的允許?”

被白眼那麼一瞪,鬆倉先生的反抗也到此為止了。雖然這樣,他還是勉強自己問了另一個問題。

“是有關龜井專務的事,宗家為什麼要重用那種男人呢?”

這個問題可是鼓足了勇氣問的,可是宗家並沒有生氣。

“我很清楚龜井是個很沒擔當的男人。”

“那為什麼……?”

“你可以舔我的鞋底嗎?”

這個問題把鬆倉先生問倒了,他搞不清楚這個問題的意圖。不過,宗家好像也並不期待兒子能有什麼明快的反應。

“龜井會舔,所以我用了那個男人,他隻會屈服於權勢和財力而已。”

“宗家……”

“聽著,隻要那個男人還肯舔我的鞋底,就表示我還擁有屹立不搖的權勢和財力,他是我的測量器,懂了的話,就不要再問這些無聊的事。現在去通知幹部們,事情有了變化,幹部會議晚上才開。”

“那麼要讓他們都住在這裏嗎?”

“這麼大的城堡難道沒有收容能力嗎?不想住的人,可以在大雪中離開。”

宗家的手突然握住了暖爐的搗火棒,讓鬆倉不由得退後了半步。但是,他並沒有嚇兒子的意思,隻是默默地調整了木柴的位置。

“她雖然是我母親,不過,真的是很可怕的一個女人。”

鬆倉的話一點都不誇張,但是,北本先生隻能對著咖啡杯保持沉默。鬆倉把宗家的意思轉告所有幹部,還安排了每個人住宿的房間跟寢具,事情交代完之後,他就帶著疲憊的表情走進書齋,跟北本先生喝著咖啡,卻一點閑情都沒有。

“權力和財力就像毒藥一樣,吃多了就會上癮。”

不是什麼很有創意的話。不過,北本先生感覺得出他這話是發自心底的。要承受得住權力和財力的毒害需要有某種程度的鈍感。一旦知道毒害之處,大概就承受不了了。

“不過,宗家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那些話呢?”

“不要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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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知道什麼,可以告訴我嗎?老實說,我很困擾呢!”

“我哪知道什麼?有一天我問她關於繼承者的事,她還斥責我說是不是在等她死呢,誰知道她怎麼會說出那些話,神才知道吧。”

不管是惡魔還是神,北本先生都不想再去責備鬆倉先生了。

不知道宗家對這件事認真到什麼程度,不過要當養父母不但要符合條件,還要有實際績效。北本先生已經向市公所報備收養來夢,還去了育幼院跟來夢見麵,並且把來夢帶回家來體驗家庭的氣氛,這些都是實績,至於條件,北本先生有結婚、育子和經驗,經濟又安定,在社會上也有信用,所以都沒問題。把來夢收為養女就會有財產繼產繼承權的問題,這部份有點麻煩。但是透過養育家庭製度,由北本先生擔任監護人一直到來夢大學畢業為止這個方式,妻子跟孩子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