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段(1 / 2)

,這期間,一直住在位於浦東的香格裏拉大酒店。四姨太的生活很有規律,通常每天早上8點會去公司處理一些事務,午飯後回酒店。除了在客廳和我們一起用餐以外,其他時間她一般在自己的房內。這三個月來,四姨太每次外出時,都由我和兩名保鏢全程保護,期間並未發生任何意外。但怪事終究還是發生了!三天前的晚上,在我與兩名保鏢的陪同下,四姨太應邀出席了天麗集團舉辦的化裝舞會,本以為萬無一失,不料,舞會結束時,她竟失蹤了!"

"繼續。"紀風涯衝那信點頭道,"我想知道當時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那場舞會是5月9日晚上舉行的,地點是外灘的和平飯店。7點整,我們一行四人抵達和平飯店。飯店前後兩個出口,都有保安把守,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讓兩名保鏢分別守在前後兩個出口處,觀察是否有可疑人員出入。而飯店本身,在出入口處,也配有監控設備。舞會期間,我一直留在大廳裏,在不遠處留意著四姨太的一舉一動。後來,燈光暗了,舞池裏人來人往,看得不那麼真切,但我想,有兩名保鏢把守著兩個出口,應該不會出什麼差池,於是也放寬了心。誰知,舞會結束後,四姨太竟不見了!當時,絕大多數人還沒有離開,於是我和飯店方麵商量,封鎖現場,在飯店內展開地毯式搜索,卻依然不見四姨太的蹤影!我幾乎問遍了舞會的所有賓客,又仔細檢查了兩個出入口的錄像,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四姨太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飯店中失蹤了!"

五、致命的邂逅(2)

"有沒有那次舞會的照片?"顯然,那信的敘述成功地引發了紀風涯的職業敏[gǎn],他似乎對這個案子頗有興趣。

那信點點頭,從衣袋裏掏出一個文件袋,抽出幾張照片遞給他:"這是《上海青年報》的記者在那晚的舞會上拍下來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四姨太,她那天的裝扮是埃及豔後。"

迷離的燈光下,流光溢彩的舞池中,一個披著金色披風的女子,將一彎雪白的臂膀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支著一張金色的古埃及報應女神麵具。麵具後麵,是半張美麗的臉,濃重而妖冶的妝容,英氣逼人的眉峰,蝶翼般輕盈靈動的黑色眼線,流金的眼影將深黑色的瞳仁襯托得愈發幽深,高挺的鼻梁下,妖嬈的紅唇宛如染血的玫瑰半開半醉,將埃及豔後那勾魂攝魄的美詮釋得惟妙惟肖。

雖然濃豔的彩妝令她的五官有些模糊,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

"給我一份四姨太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包括她的身世背景、生活習性、興趣愛好、家庭環境、生活經曆、職業生涯、情感曆程、社會關係幾個方麵。"

"身世背景、生活習性……?"那信哭喪著臉,"這些,我的紀大偵探,你要的這些,隻怕連大帥都不知道!我一個做手下的又從何而知?不要說這些,就連她的身份來曆,都是一個未知數。"

"當初大帥宣布迎娶四姨太的那一刻,我們都傻眼了。大帥這樣做,簡直就是……簡直就是在自己被窩裏塞了一顆原子彈!然而,但凡大帥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我們苦口婆心地勸說,他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我們費了一整天口舌,大帥最後隻說了一句話--"那信說著,不由歎了一口氣,"大帥說,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自從他坐上這個位置,哪次抉擇,他不是拿著自己的命做賭注,既已如此,再多賭一次又何妨?當時,巴哈上將小心翼翼地問他,那若是輸了呢?大帥大笑,甩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說的什麼?"紀風涯心中好奇。

那信苦笑道:"大帥說,生死有命,願賭服輸!"

聽到這句說,紀風涯不禁拍案叫好。不錯!隻有人中真龍,才配擁有這樣的大智慧,才能如此灑脫地說出人生的真諦。

紅塵裏,多少人,或是患得患失;或是隻願得到,不肯失去;或是得到時不知珍惜,失去後又後悔莫及,而就在他沉浸在悔恨中無法自拔時,又錯過了上帝為了補償他的失去而特地送來的新的禮物。

一個軍界叱吒風雲的元帥,一個幕後操縱政局的政客,一個富可敵國的巨商,一個令多少人聞風喪膽、如坐針氈的王者,居然可以如此坦蕩如此自信如此放心地迎娶一個來曆不明、身份可疑的女子,試問千古帝王、曆代梟雄,又有誰能擁有這種胸襟,這種氣魄,這種霸氣!

接下來,那信用了足足半個小時,介紹了汶頌拉元帥和四姨太之間極富戲劇色彩的初遇。

"那次美麗的邂逅發生在三年前一次盛大的酒會上。當時,四姨太白衣勝雪,安靜地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從容淡定,深深地吸引了大帥的目光。用大帥的原話來說,那種感覺,正是''眾裏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當時,坐在大帥身旁的我,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意,自以為是地認為,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將成為風流多情的大帥又一次來去匆匆的豔遇。於是,不等大帥吩咐,我便起身向眾人打聽她的身份。那是一場上流社會的盛宴,邀請的嘉賓都是世界各地有頭有臉的人物,打聽一個人,原本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場的所有人,竟沒有一個人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