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讓妹妹誤食了毒藥,使得妹妹自作自受了,他都對她沒那麼大的惡感,可她居然將主意打到了他爹的身上,可見這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頭心機深沉、心思狠毒。

這樣一來,即便她報複了想要害她的雲清淺,也不會在族裏步履維艱了。

甚至,族長還會站在她那邊。

一想到他會被爹逼著娶這樣一個心如蛇蠍的姑娘,他就一陣厭惡,食欲全無。

晚宴結束之後,雲清野沒有再提送他們離開藍布族的話,兩人便先在侍女的帶領下,回了房間。

下人送來熱水讓他們沐浴之後,便端著浴桶和髒水離開了。

牧九淵示意他們遠遠地退了下去,然後,看向了燈火下的蘇遙雪。

此時,她正散著濕漉漉的黑色長發,坐在銅鏡前,朝臉上慢慢地塗抹著一種白色的藥膏,整個人看起來猶如一朵有些泛黃的梔子花,沐浴在如水的燈火下。

歲月靜好,莫過於此了。

“不知道這美顏霜塗上去之後,幾天能看到成效啊,”蘇遙雪嘟囔了一句,“等我變白了,我要氣死雲清淺!”

牧九淵被她這麼一逗,唇角微微上揚。

“還有脖子上,也要塗一點,還有手上……”她自顧自地說道。

牧九淵坐在了梳妝鏡旁邊的圓凳上,幾經斟酌後說道:“我想出去看看。”

“看看?”蘇遙雪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深想了一會兒,“你是說探路?”

牧九淵點了點頭。

“那你使用內力的時候,還會不舒服嗎?”她關切地問道。

“不會。”

其實,還是會隱隱有些疼痛地,但這些疼痛在他看來微不足道。

“那行,那你要小心啊,”蘇遙雪有些不放心地說道,“遇到危險你就回來啊!千萬不要逞能!”

牧九淵心念微動,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然後,從今天送來的這些衣袍中,選了一件黑色的衣袍,繞過屏風換了上去。

接著,他便越窗離開了。

蘇遙雪坐在窗邊的桌旁,靠著燭火打盹。

她本想等他回來,不料,卻還是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好在現在是夏天,否則,趴在桌上睡一晚,非得著涼不可。

屋內隻有她一個人,牧九淵還沒有回來,這讓蘇遙雪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可她轉念間又想,牧九淵應該是一個很有本事的男人,自己的擔心大抵是多餘的。

於是,她便打著哈欠走向了梳妝台,剛一抬頭,便看到了鏡中的一個白淨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臉上、脖子上、手上露出的肌膚如同新剝開的荔枝一樣瑩潤白皙,襯得一張小臉眉目如畫。

那雙眉如同墨蘭花瓣,那雙眼好似泛著水霧的黑葡萄,那唇色似牆上的紅薔薇花,唯有耳朵忘了塗美白霜,還是黧黑的色澤。

她趕緊從空間中將那瓶美白霜拿了出來,塗在了耳朵上。

然後,她就打算去氣雲清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