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段(1 / 2)

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在兩個名字叫做‘夜’的生命心中。

“趕快攻擊,那種火焰對你沒有用的。”

但是,‘人偶’卻站著一動不動,眼看著蕭夜也翻身跌下崖去。

“他不會死的,趕快到崖下去找。”

“這個‘人偶’好像還是不太聽話啊。”

“這血……這是王的血。我們還是來晚了。可是,這裏是地脈彙集的地方,和我族的力量正好相反,王怎麼會真的來這種地方?”

“王什麼都知道……”

“不要說了,安東尼,等著瞧,六大世家……”

水聲,渾身上下好像都浸在水裏。有什麼東西正在托著自己。

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帶著角的頭。

“望兒,是你麼?殘,殘呢?”

望兒扭過頭,臉上的是水,還是淚?

“殘,殘?混蛋,你這個畜牲,救我幹什麼?殘,殘呢?”

那麼高掉下來,應該是沒救了吧?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混蛋,為什麼我卻沒有死?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把所有的屍體燒掉,免得複活成僵屍。”蕭陽寒著臉指揮著手下。

“黃堡主,現在你還堅持給那個畜牲機會麼?”

“可是,這並不一定是蕭弟……”

“你還替他說話?那個藏在床下孩子已經說了,是一個白頭發的鬼,除了他還有誰?一個村子的人……”

一個村子的人,變成了一個村子的屍體。所有人都是全身的血液被吸幹,同那時一樣。

偏偏,還有一個幸存者。

“這也太巧了。”黃興在心裏凝聚起疑問,但是這時候,又怎能說出口?

“王的痛必須十倍償還,王的血必須用血洗清。”

黑暗中,有人在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

口渴,口渴,喉嚨好像要燒起來一樣。

手中的劍出奇的溫暖,璿璣,可是璿璣怎麼變成那種樣子?

蕭夜搖搖晃晃的往著有燈火的地方走去,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對什麼事情都沒有記憶,到底是怎麼了?梅琳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一直想要知道,‘碎魂’和‘璿璣’哪個更強一點?”

青白色的劍光,卻隻是將身旁的樹斬成兩截。

“璿月?”

“不要叫我的名字!”

鳴神璿月雙手高舉,‘碎魂’反射著月光,似乎是具體化的殺意。

“如果是小淺草,我可以退開,可是,你為什麼要喜歡那個妖女?現在,小淺草也不在了,為什麼你還活著?我,我……”

“是啊,為什麼我還活著……”

淚水自麵頰劃下,先是一滴一滴的,然後連成了串。

“為什麼要血洗那個村莊?我還同黃興一樣心存希望……”

什麼?血洗村莊?蕭夜想要否認,腦袋卻又痛了起來。

是我做的麼?一切都記不清楚了。我,我……

長劍下擺,自頸後滑過,烏黑的長發飄落在地上。

“斷發義絕,從此,便是仇敵了。”

寒氣直逼咽喉,蕭夜下意識的手腕上翻,變成血紅色的璿璣與青白色的碎魂糾纏在一起,迸出耀眼的火花。

“不要,璿月……”

“不要叫我的名字!”

不要,不要這樣。頭又痛了起來,一切變得模模糊糊的,手上似乎燃燒了起來。

碎魂彈上了半空,鳴神璿月看著帶著火焰刺向自己咽喉的血色長劍,輕輕閉上眼睛。

這樣就好吧?小淺草,我真的不想……

預料中的刺痛並沒有到來,鳴神璿月睜開眼睛,看到的隻是蕭夜踉蹌離去的背影。

碎魂從半空中落下,直插入地中。鳴神璿月終於忍不住,掩麵痛哭起來。

“望兒,放棄吧,不可能的。”

不管往那邊看,都是一片汪洋。隻有一個帶著角的腦袋在前麵,微微搖晃著。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即使你是水獸,也不可能背著我度過這茫茫大海的。”

陽光真的好晃眼。如果就這麼死在海上,也是不錯的吧?可是,卻不想拉望兒陪葬啊。

“你知道麼,為你取名望兒,是因為你背負著你的父親,母親還有未曾出世的半身的希望,所以更要堅強的活下去……混蛋,我不是在鼓勵你,你怎麼遊的更起勁了?”

……

“又是月亮……我記得出發的時候是滿月,現在也是……望兒,你瘦了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