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和景翊的那番對話,讓我徹底失眠了。
人生第一次鼓起勇氣對別人說這種近似表白,近似講道理,實則綁架別人和我在一起的話,讓人覺得心驚膽戰。所以回來細想了之後,全身起了近十分鍾的雞皮疙瘩。
這種我已經走了99步,求您走一步的表達,真是很無恥了。
在景翊身上,我到底還有什麼不得了的技能沒有發掘,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所以突然害怕的我,睡到十點後,告知室友,我要翹課。
“翹課?”黃燁是第一個大喊出來的人,她踩著凳子掀開我的被子,對著我的後腦勺說:“可可,等一下是景女神的課啊。”
我困意十足地嗯了一聲:“我知道。”
趙潔聽著也走了過來,我似乎能想象她仰頭的樣子。
“哇,你竟然翹景翊的課。”
我再次嗯了一聲。
她們嘰裏呱啦地說了一通後,沒能說服我起床,於是匆匆上課去了,等到宿舍門關上後,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翹景翊的課怎麼了。
盯著門看了五分鍾,咬牙壓著自己內心想要跟上去的那份躁動。
翹景翊的課!怎麼了!
十分鍾後,我重新躺了下了下去,並拿被子悶著腦袋,悶了幾分鍾,拿起枕頭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消息,於是我把聲音打開,丟到一旁,可想了想,又拿過來把聲音關掉,屏幕朝下放在枕邊。
躺了幾秒,沒忍住又拿起手機,打開了聲音。
就在這瞬間,手機響了起來,是景翊的消息。
景翊:翹課?
隻這兩個字,卻讓我心髒砰砰跳,我深呼吸,愣是盯著屏幕看了好幾分鍾,直到翹字不像翹字,課字不像課字,連問號都覺得它長得奇怪時,點開對話框,輸了個:嗯。
景翊那頭很快回我。
她說:下節課點名。
我把手機丟到一邊,開始下床刷牙洗臉吃早飯舒活脛骨眼保健操,等這一切瑣事結束後,又打開了平板看電視,可最終還是沒忍住,上床拿手機,可除了她剛剛發的那句,沒有新的。
我覺得我挺活該的,雖然沒去上課,但這一個多小時,也把自己折磨得夠慘。
不就一個變相表白又被拒絕嗎,多大點事。
我沒有哭。
舍友們回來時,同往常一樣嘻嘻哈哈,我轉頭接過趙潔手中給我帶的餐,隨意地問了句:“景老師點名了嗎?”
趙潔搖頭:“沒有啊。”
我哦了一聲,聽趙潔又說:“不過今天景老師有點反常啊。”她拉條椅子在我身邊坐下:“上課一直看手機,看時間嗎,急著下課啊。”
迎清聽後也猜了句:“可能是等消息吧。”
今天一天就隻有英語課,吃完飯後,我坐在陽台上,思考人生。
自從生命中再次出現景翊之後,我總在思考人生,可思考了這麼久,也沒思考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早上的行為,我可以總結為我在躲她,可是我為什麼要躲她呢?我和她到底有沒有結果呢?躲了之後要做什麼呢?以後就不見她不搭理她了嗎?她來找我我也能裝作沒看到不在意嗎?
前麵幾題我解不出來,但後麵幾題我知道,答案是否定了。
而且我覺得我挺有病的,明明一副要追求人家的樣子,可到頭來卻在犯矯情病。
於是思考了近半小時人生後,什麼都沒有總結出來,最後卻沉浸在景翊的美顏中。
景翊這麼好,她還那麼漂亮,我努力一下,怎麼了……
我喝了口水,表示很欣慰,並被自己的這種安慰自己的方法,深深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