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翊要和舍友們見麵這件事,讓我整整惶恐了兩個小時,惶恐完了之後,發現大家都睡下了,趙潔甚至還在打呼。
那麼我也去睡吧。
八小時後,醒來。
醒來後發現,下麵三隻竟然和賀媛約起了麻將……
不過貼心的是,她們為了不吵醒我,不僅帶上了耳機,而且還用文字聊天。
我對舍友們的這個趨勢有些擔憂,麻將這個東西,似乎很難戒掉。而且最近快要期末考了,我聽賀媛說,她上學期掛科就是因為和別人打了一夜的麻將,第二天腦子糊塗,忘了帶作弊的小抄。
爬下床後,我觀望了一圈。
今天迎清的運氣就沒有昨天那麼好,但也沒有風水輪流轉的樣子,大家手上所剩的錢都差不多。
等他們手上的這輪結束,我剛好刷完牙回來,於是我站在兩排凳子中間,咳了咳說:“那個,我對象約你們周三晚上吃飯,你們有空不?”
黃燁拿起桌上的牛奶吸了一口,喲了一聲:“他回來啦。”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他們麻將都不打了,挪了幾下凳子,當著我的麵商量著怎麼坑我對象。
“往貴了點,點店裏最貴的。”
“紅酒來一瓶。”
“點一桌大魚大肉大蝦。”
我:……
有了期許之後,時間過得又慢又快,不僅是我,連著我的舍友也期待了起來,趙潔這幾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空氣大吼:“離周三,還有三天呐。”
“離周三,還有兩天呐。”
“離周三,還有一天呐。”
離周三晚上,隻剩半天了啊。
這天下午,正好沒有課,景翊下飛機後便給我打了電話,聊了幾句後問我記不記得晚上要一起吃飯。
我說:“記得。”
我不好意思告訴她,全宿舍都在等著今晚呢。畢竟這樣會顯得我們很饑渴,她們是對食物的饑渴,我是對景翊的饑渴。
十幾天,甚是想念。
等我收起電話從陽台進去後,正巧遇見黃燁從廁所裏出來,她看了我一眼,我看了她一眼,她突然就笑了起來。
不知道我們倆的笑點是否一樣,但結果是,我們隔空笑了十幾分鍾才消停。
停下後,我問:“你笑什麼?”
她反問我:“你笑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
“程可可,我有點緊張。”說完她上前一步,笑了聲:“可是想了一下,我緊張什麼啊,所以覺得自己好好笑。”
她話音剛落,床上的趙潔忽然拉開窗簾,也補了句:“誒,我也有點緊張。”說完她也笑了:“但是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於是她們開始尋找自己緊張的源頭,分析到最後,沒得出個什麼所以然來,隻好把罪名都安給了我。
誰讓我是宿舍裏第一個脫單的,她們作為娘家人,自然可以瞎緊張。
景翊說她要睡一覺,還說睡醒了要去見一個人,沒辦法去接我們了,於是在睡覺前把她訂的飯店發給了我,還貼心地給我們叫了車,並讓我好好關照舍友。
這種把我當成主人身份的說法,我很歡喜。
時間一到,我們便十分乖巧地肩並肩到宿舍樓下,果然景翊叫的車已經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她平常等我的地方。下樓之前,舍友已經給景翊的這份服務五星好評,並在嘴上表示羨慕羨慕我。
今天難得不堵車,我們到飯店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鍾,我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包廂裏。
門被關上的瞬間,舍友們像是突然解放似的忽然瘋狂了起來。
我嫌棄地笑了聲。從上車開始,她們就一直保持著乖巧的狀態,一路上十分淑女地一句話也沒有說,這會兒包廂裏沒人,她們又變回從前的樣子。
“哇。”黃燁先喊出聲:“程可可你搞得這麼神秘,排場這樣那樣,到時候可不能讓我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