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起吃飯的仍舊是景翊的那幾個朋友,雖然景翊之前那樣對我說,但我不至於不要臉地認為這頓飯是給我的歡迎禮。
吃到一半時,王澤也來了。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這個男人,我幫你們回憶一下。
她,喜歡清晨的第一道陽光,喜歡黃油麵包,喜歡咖啡,喜歡半熟的荷包蛋,喜歡芒果千層,喜歡我。
想起來了吧。
他來的時候,身邊多了個女人,想必這個女人便是那個所謂的喜歡芒果千層的女人吧。
王澤和她的芒果落座時,景翊不動聲色地瞟了我一眼,我對她吐吐舌。
這頓飯和從前的沒有什麼區別,張曼華在上次劈腿事件後徹底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在這次的會晤中,我仍舊充當一個小角色,景翊的小跟班。
景翊今晚是這幾周來唯一閑下來的一個晚上,大家吃完飯後點了些水果,就坐在桌上開始聊天。
桌上大多是大學時的同學,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她們的大學生活。
王澤作為此地唯一的學長,聊了幾句自己當時的事跡後,尷尬的沒有一個人能接梗,於是他忽然拿起酒點了我的名字,嚇得我香蕉還沒嚼碎就吞了下去。
“小朋友,我的小學妹誰都沒能追上,倒是被你拿下了。”
我嘿嘿一笑,拿起自己的杯子同他碰杯。
這一碰不要緊,桌上全體同學紛紛拿起了酒杯,同我碰杯,雖然都不說話,但似乎是在表示認識我。
等我將手收回,準備喝下後,身邊的景翊忽然地也把杯子拿了起來。
我轉頭對她笑,鏘的一聲同她碰在一起。
既然話題轉到了我們景翊身上,那我就不客氣了,於是我喝完手上這杯,看著在座的各位,問了一句:“景翊大學有沒有好玩的八卦可以聽啊。”
話音落,一桌年近三十歲的大哥大姐們發出了孩童似的起哄聲。
陳蘊更是笑得眼睛都沒縫了,她忽然站起來,在我的杯子裏續了半杯飲料,拍了拍我的肩膀問:“你想聽哪方麵的八卦啊?”
我抬頭看她:“什麼都想聽。”
少慧聽後忽然插話:“你們景老師的八卦一個晚上可說不完啊。”她笑了笑:“你是想聽她的追求者,還是想聽她的前任。”
我微微一愣,轉頭看她:“你還有前任啊。”
我這句話聲音很小,小到我懷疑她到底聽到了沒有,而她的表現仍舊那麼無所謂,仿佛事不關己的樣子笑著對大家說:“行了你們,我回頭自己坦白。”
陳蘊笑了幾聲:“okok,不談論你。”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好好坦白啊,小朋友看起來很不開心哦。”
她對我挑眉,我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沒有啊。”
嘴上說沒有,心裏當然不開心。
景翊的過往我一概不知,她從來不同我討論她自己,雖然少慧提到她有前任時我有些驚訝,但驚訝過後隻剩坦然和難過。
她都這麼大了,人生經曆了上學和工作,談過戀愛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但是想著那個人在我之前享受過景翊的一切,我就隱隱有些不舒服。
人不開心的表現就是不愛說話,我也是這樣,不愛說話的我沒事幹隻能拚命吃桌上的水果,吃完蘋果吃香蕉,吃完香蕉吃西瓜,水分太多導致我頻繁上廁所,回來後繼續吃。
大家倒是聊得開心,偶爾提到景翊的話題我也認真聽了幾句,但卻怎麼也提不起興趣插話了。
水果吃飽了之後,真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我偷偷打了個嗝後,偷偷地用十分幽怨的眼神看了景翊一眼,可怕的是,這個人似乎能感受到我的心裏活動,在我看她的同時,她也轉頭看我。
嚇得我眼神立馬變換,變得甜美可人。
當然,這個甜美可人是我自己想象的,可能事實上我看起來快哭了。
景翊見我這樣,空出手在桌下和我握在一起,低頭靠近我一點,小聲問了句:“無聊嗎?”
我搖頭:“還好啊。”
她沒怎麼表態,隻是用力地捏我的手。
此時,陳蘊的話題已經到了她今年年底盈利100w後該怎麼揮霍這件事。
在大家的嘲諷下,她仍舊把錢一筆一筆分配好。
“買輛車,給我爸媽也換輛車,給弟弟一個大紅包,帶家人去旅行。”
她還在繼續盤算時,有人忽然問了句:“我們呢?”
她笑了笑:“你們嘛,以我們的情誼,請你們吃頓100左右的大餐就夠了。”
說完獲得了一群人的嘲笑。
陳蘊驕傲地仰頭:“你們就等著吧,沒有什麼不可能,你說對不對可可。”
突然被點名,我一愣,立馬坐直。
陳蘊又問了句:“對吧?”
我笑了笑:“挺好的。”
陳蘊聽後用欣賞的眼神對我笑。
我看著她的樣子,補了一句:“還有夢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