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圈下來, 剛才吃的一些小吃也消化了許多。
每個城市都有不一樣的夜景,而我們逛了這麼久,這兒的夜景也不免讓我由心感慨——和其他城市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有些渴。
在尋找水資源的路上, 景翊給我講了她家以及她小時候的故事。
這種故事對我來說新鮮得很,畢竟我們之間的話題總是很難切到這個上麵。在一起之後她便忙了起來, 偶爾的見麵她不是帶我吃午飯, 就是帶我吃晚飯, 吃完她又工作去了,而擠出來的時間,全部拿來親親了。
故事什麼的,都是時間富裕者的生活消遣。
但轉念,我似乎給景翊講了許多我小時候的事。
怪隻怪我太想和她聊天, 她隨意一個表情或是簡單文字,我都能當做是激情回複,從而滔滔不絕。
我們在路邊聽完一首流浪漢唱的歌後, 她說起了她初中的那次歌唱比賽。我突然一不小心一個驚訝, 成功錯過了她手中的冰淇淋, 咬住了她的小指。
她先是一笑, 接著才從我包裏拿出紙巾, 先是擦了擦我臉上的冰淇淋,接著才擦她手上低落下來的那些。
“好吃嗎?”她把擦過的紙巾放在我包的側麵,看著我問。
我偏頭看她:“你是問冰淇淋還是你的手指?”
她聽完, 又喂了我一口, 接著道:“我的手指。”
我舔掉上唇的甜味:“好吃。”
說完我勾住她的手:“繼續啊, 你參加歌唱比賽,然後呢?”
她笑了笑,就著我快要消失的牙印,也咬了一口。
“當時挺多人報名參加比賽的,可文娛委員還是非要我去,對我撒嬌賣萌。”她笑了聲,繼續道:“畢竟都參賽了,索性我就精心準備,最後進了決賽。”她微微歎氣:“但很可惜,決賽那天我發高燒,沒能參加。”
我啊了一聲,接著又啊了一聲。
“其實還挺想知道,我要是去了,能得到什麼名次。”她低頭看了我一眼,將冰淇淋遞了過來。
我咬了一口,非常狗腿地回答:“那肯定第一名啊,你要顏值又顏值,要身材又身材,唱歌還那麼好聽。”
景翊一笑,空著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腦袋:“行了。”
我嘿嘿笑,問:“你在校的時候,是不是那種女神級的人物啊,校花什麼的,走路有風,到哪兒都是眾人焦點那種?”
我充滿期待的眼神等著她的回答。
她低聲笑,說:“沒那麼誇張,學校裏美女還是很多的。”
我又問:“那你是怎麼知道你是喜歡女生的?”
說這句話時,我們終於把她手上的那顆冰淇淋吃完了,她找了個垃圾桶,把廢紙丟了進去,並把我書包側麵的許多垃圾也丟了進去。
她說:“怎麼形容呢。”她想了想:“我一直對男生都無法產生好感,女生也是,從來沒有對身邊的人產生喜歡的情愫。”她換了個方式,與我十指相扣:“直到遇見了……”
我突然插話:“我。”
景翊先是一愣,接著笑了出來,十分殘忍地說:“不是你,是學姐。”
我:……
我:“哦。”
她又笑了一聲,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揉了幾下,道:“先聽我說完。”
“學姐當初帶著很強的目的性來接近我,那段時間,我正處於畢業期,她不僅了解我的喜好,還幫我分析我的狀況。”
我癟嘴:“所以你就喜歡人家了啊。”
景翊聽後微微歪著腦袋看我:“人家是誰?”
我麵無表情,並覺得不好笑:“學姐。”
景翊摸摸我的頭,繼續道:“我們在一起很自然,她找了個很合適的時間和我告白,我接受了,那時也以為,我們的關係能那樣一直下去。”她笑了笑:“沒想到。”
我問:“分手是誰提的?”
景翊說:“我。”
她繼續:“學姐是希望我留下來的,但我還是決定出國,本來我們的之間的相處就很淡,可突然她開始管我,總讓我覺得束縛,或許她也覺得感覺不對了吧,我提出來,她也鬆了一口氣。”
景翊第一次在我麵前說這麼多關於她自己的事,從前她告訴我,她其實沒什麼故事,一直都平淡生活,我那時不相信,一個這麼漂亮的人,怎麼可能會沒故事。
校花什麼的,不應該狗血虐戀信手拈來嗎。
現在我信了。
她的人生旅程都是她自己給的,她不想要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便不去體會,即使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在旁人看來波濤洶湧,可她在眼裏總是平淡的,就如同她敘事的語氣一般,幾乎能讓人感歎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