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意臉含笑意,說:“江姐姐,別為難他們了,我國的和尚不能與女人有任何接觸,否則多年修行就算毀了。”

江未希恍然大悟,她走下樓梯,突覺大門吱嘎關上,她迅速回頭,隻見快速關閉的門縫後,有一個年青和尚站在黑暗裏,臉麵看不清楚,眸子精光閃閃,他是全廟唯一沒有逃跑的和尚。

“丹意!你回來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

丹意掙紮著撐起身子,隻見公輸然旋風般衝了過來。她眼圈一紅,哭著說:“郭公輸然,我被壞人擄走,你也不管我。”

公輸然已是氣喘籲籲,扶住她的後背,汗珠密布的臉上滿是歡喜,他為丹意拭去臉上的血汙,說:“這些天可急死我了,我怎麼會不管你呢?”

“隻有江姐姐一人來救我,哼,以後我再不理你了。”丹意不滿地說,臉上卻沒有怒意。

“下次你再遇險,一律不準他們救你,我單槍匹馬殺入敵軍,背你回來。”

“你還想我再被抓?”丹意嗚嗚大叫,一把捏住他的鼻子,“你這個死牛鼻子,割掉算了。”

兩人打情罵俏,江未希看得難受,將刀嗆啷啷丟在他們麵前說:“她中了小鬼屍毒,再不驅盡,隻怕過不了今晚。”

公輸然放下丹意,站起身,清清嗓子說:“未希,謝謝你!”

“你謝什麼?她是你什麼人?為什麼你要謝我?”

公輸然一怔,臉色更加不自然,“我錯怪了你,你——身上的傷沒什麼大礙吧?”

江未希哼一聲,轉身不理他。

公輸然說:“你再幫我照看丹意”他操起斬魔刀,衝上巴克雅金廟,站在遠處的和尚慌忙跑過來阻止。公輸然一腳踹開正殿大門,跳了進去。大殿內空無一人,正中端坐一尊巨大的釋迦牟尼金像,似乎有些傾斜,有壓倒過來之感;他身旁還有數尊小佛像,或慈愛寬厚,或猙獰可怖;殿中設置一張紅色香案,上麵供奉有各式供品,香在嫋嫋冒煙;案前並排十二個蒲團。殿內莊嚴肅穆,光線昏暗,公輸然原本想耍耍潑,逼迫和尚露出老底,但頃刻為佛祖氣勢所攝,不敢放肆,隻揮舞著斬魔刀將供桌上的供品全部掃到地上,大叫:“臭和尚,你們殺我隊員,今天我要放火燒了你們的廟。”

江未希將丹意抱進來,讓她充當翻譯。

這時,老和尚領著年青和尚蹣跚地跑進來,高誦佛號,用緬文說:“罪過,罪過,佛祖掌管天下之神,切不可冒犯。出家之人不殺生,施主認錯人了。”

公輸然大叫:“放屁,出家人應當慈悲為懷,我們幾次求救,你們不聞不問,算什麼狗屁和尚?而且王城隻有你們,我的朋友不是你們殺的,又是誰?”

“本廟自建立至今,數百年間概不接待客人,這是上天的旨意,我們不過是遵令而為。你的朋友驚擾王城神靈,才被神靈懲戒,勸你們速速離開,否則佛祖降罪,大家都難逃一死啊。”老和尚說。

公輸然大怒,舉起斬魔刀就要去砍釋迦牟尼像,卻又有些遲疑,佛祖雙目精光閃閃,自帶無上威嚴,讓他不敢放肆,但若不下重手,隻怕永遠也得不到真相。他_

和尚們大驚失色,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手。公輸然拚力掙開,一腳將老和尚踹倒在地,他哎喲大叫,像烏龜倒翻在地,怎麼也爬不起來。年青和尚急忙去扶他。公輸然的大刀又要砍下,一個年青和尚飛撲過去,擋在佛像前麵,斬魔刀不及收回,噗地一聲,在他背上劃拉出一條半米長的傷口,他大叫一聲,撲嗵倒在地板上。公輸然吃驚地跳開,看著兩名和尚將傷者抬走,其他七名和尚盤腿坐在蒲團上,滿臉悲戚,高誦經書,似在向佛祖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