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枚想了一會兒,才猶豫的點了點頭,她忽然問:“那堂哥,你有幾層把握?”
青山看著枚枚,艱難地說:“七成。”“好了堂哥,我不逼你了,你有把握就好。”枚枚忽然站起身,朝院子裏走去:“你們早些準備婚事吧,記得通知我時間,我爹娘都有時間過來的,安府的生活雖然不怎麼平靜,但是我們都還能應付的過來,堂哥你跟大伯說一聲,我們在安府的生活很好,不用為我們擔心。”
“嗯,枚枚,你記得你堂哥雖然不才,但也是一個區區的縣令,你要有底氣,做什麼都別怕,要是有人欺負你,你盡管欺負回來。”青山麵對著枚枚站著,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仿佛在說什麼與他沒有關係的事情一樣,枚枚卻感覺心裏暖暖的,她的堂哥啊,就是這般嘴硬心軟的人,除了對團團。
枚枚亦點頭說:“嗯,我知道的堂哥,你一直都是我堅強的後盾,我一直都知道的。”
青山沒有說什麼,轉過身回到院子裏去了。
枚枚直到青山走後,才緩緩地坐上馬車離開。她不知道府裏有什麼事情正在麵對著她。但總歸是不會輕鬆罷了。果然,剛到安府門口,就有家丁等著她,說是她那個便宜外公正在書房等她,讓她去書房一趟。枚枚先不改色的點頭,收拾了一下就緩緩地去了。
書房裏安老爺正皺著眉頭坐著,旁邊一個婦人一直在嚶嚶的哭泣,枚枚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她筆直的越過她,對坐在上首的安老爺行了一個禮,然後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裏。二夫人果然氣得要死,她指著枚枚顫抖的說:“老爺,你看,她根本沒有將我放在眼裏,也沒有給我行禮,分明是瞧不起我啊!你看老爺,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這一個個的都來欺負我們娘倆。”
安老爺掃了一眼二夫人,又看了一眼枚枚,輕咳幾聲對枚枚說:“枚枚,你就跟二夫人服個軟吧,這一家人有什麼解不開的問題,別學你娘那般油鹽不進的性子,搞得這家裏家宅不寧。”
枚枚簡直是要氣笑了,她又見識到了她的這個便宜外公不靠譜的一麵了,果然是讓人匪夷所思,誰家裏嫡小姐總是跟一個妾行禮的,她這些天也知道了不少,安秀兒給她普及的,還有她從書上看到的,足以讓她非常清楚的知道這一切。
“外公,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我自認為在府裏沒有人比我娘的規矩學的好了,她為什麼不向眼前這位二夫人行禮,我又為什麼不向這位二夫人行禮,相信您心知肚明,為什麼您要一次次的強迫府裏的嫡小姐跟一個來曆不明的妾行禮?您捫心自問,到底是誰鬧得這府裏家宅不寧,這樣下去,府裏嫡不嫡庶不庶,還有什麼規矩可言。”枚枚一字一頓的說,腰杆挺得筆直,一點都沒有看在是安老爺的麵子上有所收斂,通身的嫡小姐氣勢十足。
安老爺這會子可能是真的生氣了,他重重的拍了一下麵前的書桌,高聲說:“什麼嫡庶,一家人就非要分的這樣清楚嗎?你跟你那個娘一樣,好歹不知!”
枚枚輕笑一聲,清楚地看到二夫人眼底閃過一抹得色,她眉頭一擰,一板一眼的說:“外公,我原本不想把話挑明說的,可是既然你一口一個我娘這不好那不好,那我也不用再忌憚著什麼了。”她頓了頓,看著安老爺說:“之所以二夫人在這府裏這樣肆無忌憚,主要還是您這般縱容的原因,您不能因為她是您寵愛的小妾,所以被色迷昏了頭,我跟我娘,一個是您的嫡女一個是嫡外孫女,您確定您非要這樣糟踐我們嗎?”
“你,你,你這個逆女,什麼叫我被色迷昏了頭,你這眼裏,還有我這個外公嗎?”安老爺氣得不輕,臉色鐵青的說,二夫人見此,趕緊上前為他順氣,一邊說道:“老爺別氣了,別為這點小事生氣,枚枚小姐不認我我也不說什麼了,您可千萬要保重身子啊!”
安老爺拉著二夫人的手,憐惜的說:“還是你最懂事,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兩個逆女不提也罷!”
枚枚見到這個場景,直犯惡心,她一臉厭惡的看著二夫人裝模作樣,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二夫人明顯是裝的,偏偏她這個瞎了眼便宜外公,還真以為人家對他是真愛呢,也不想想,一個糟老頭子,二夫人青春靚麗,怎麼會看上他呢?分明是圖謀不軌,也不知道安老爺當初是怎麼掙得的這樣大一份家當?枚枚甚至有些不厚道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