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從大門口箭也似地掠出。

老人們連連頓足歎息,道:“這次禍闖大了。黃白灰狐柳五仙(作者注:黃指黃鼠狼,白指刺蝟,灰指老鼠、狐指狐狸、柳指蛇),最是通靈,尋常人招惹不得。如今你們殺了這老黃鼠狼的子孫,偏又叫它漏網跑了去,後患無窮哪。要知道黃鼠狼最是記仇,更何況是這等老得已經成精了的。”

張獵戶不信邪,道:“我現在就去把它給殺了。”說完,即去家裏拿了弓箭,牽了獵狗,就著老黃鼠狼留下的氣味一路追逐了過去。

張獵戶一去,就再沒有回來。三天後,人們在大山深處密林裏找到了他的屍首,死狀殘不忍睹:他踩中了不知是自己設下的還是其他獵戶設下的捕獸夾,小腿骨幾乎被夾為粉碎。在他動彈不得的時候,從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塊巨石滾動了下來,將他砸為一團肉齏。死狀與被踩死的小黃鼠狼相似。

令村民驚心的是,巨石原本與山岩是連為一體的,平常力量根本撼動不得它,然而那天卻不知為何自然滾動下來。更令人驚奇的是,巨石與張獵戶之間隔著丈餘距離,中間樹木叢生。可那巨石就偏偏走了一個S路線,繞過那些大樹的阻礙,從張獵戶身上碾過。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慘劇接連發生,參與踩死小黃鼠狼的四名後生中的三名先後死於非命。一個是在家吃飯時,屋梁突然倒塌,將他砸得腦漿迸裂而亡;另外一個是去山上砍柴時,一群野豬突然從樹林裏衝出,將他踩成一團肉泥;第三個是在過橋時,用大樹樹幹搭成的獨木橋突然從中斷裂,從而摔下十餘米高的山澗亂石碓裏,腿骨摔斷,躺在地上哀號不止。這時老黃鼠狼出現了,帶著一群的黃鼠狼。它們像人一般地,用前爪撿起地上的石頭,將後生活活砸死。

與此同時,村民們也都不約而同地遭受到了黃鼠狼的報複。有的家一夜醒來,發現所有的家畜全都被咬死;有的發現全家的衣服全都被撕爛;有的發現家裏櫥櫃裏全是黃鼠狼的臭氣;更有甚的,家裏的飯菜裏被下了毒,全家人差點全都被毒死。

整個村子都沸反了起來。最後一名參與踩死黃鼠狼的後生更是嚇得要命。大家無奈之下,便湊錢請了鄰村的張天師過來做法。這個張天師正是今天的張法師的先祖。他過來石岩村聽取了村民的說法之後,歎了口氣,道:“這老黃鼠狼已經成精,你們當著它的麵,殺了它的子孫,注定要遭受它的報複。它的怨氣太重,恐怕我也難於化解。”

在村民的苦苦哀求之下,張天師開始做法。在他剛準備做法之時,有無數的黃鼠狼竄了出來,群放臭屁,將村民們熏得幾乎暈了過去,隻能捂著鼻子地四散而開。黃鼠狼開始群起而攻擊張天師,或將桌麵上的法器毀棄,或直接齧咬張天師的軀體。

張天師為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搞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剩下的那一個後生挺身而出,手持一把尖刀,對著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眼前景象的老黃鼠狼,高聲叫道:“冤有頭,債有主。是我殺死了你的子孫,就拿我的命來償還吧。你不要跟村民們過不去。”說完,尖刀插入心口,仆地身亡。

老黃鼠狼久久地注視著後生的屍體,隨後轉身離去。所有的黃鼠狼尾隨它而去。

從此以後,整個村子裏恢複了平靜。大家以為這段恩怨就此了結。誰知,每隔十年,村子裏必定要有一人死於非命,而且死之前,家裏必定要丟失一樣與銀有關的物件,另外會出現一些怪異征兆,如桌子自動跳動,米缸被“人”清空等。第一次、第二次,大家以為是意外,但第三次之後,村裏有個有心人發現了其中的規律,於是找來了張天師的兒子(張天師當時已去世),由他掐算了一下。張天師兒子算過之後,如他老爹一樣地歎了口氣,道:“當年你們招惹了那隻成精了的黃鼠狼,雖然事後以命償命,但它仍有怨氣,主要就是怨恨張獵戶當年奪去了它的銀筷,並踢了它一腳,故爾仍要對你們進行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