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她的丈夫人選。”

“真的嗎?”語帶挖苦的人,是剛才譏諷末永“夤緣富貴”的轄區主任。

“假如末永有這種野心的話,直樹的存在將會是個眼中釘。”說完,主任問穀口:“末永的不在場證明怎麼樣?”

“他有不在場證明。”佐山答道,“末永從昨天到今天去名古屋出差。”

“名古屋啊,”主任低吟,“但是末永剛好也出差,實在令人在意。”穀口將雙肘靠在會議桌上,雙掌在麵前合十。

“假如他在名古屋,就不可能犯案了嗎?”

“根據他本人的供述,他和客戶在一起到十點左右。”

佐山一說,穀口歎氣道:“十點啊。那……不可能吧。”

但是他的表情並非完全接受,感覺對什麼耿耿於懷。佐山也是相同的表情。

5

隔天早上,當弓繪去上班,已經有幾名調查人員來到部門裏,四處亂翻直樹的辦公桌和櫃子。弓繪本身早已預料到,警方差不多要找上自己了,但萬萬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

弓繪不得已到隔壁辦公室做自己的工作,他們搜索完畢後,找她進直樹的辦公室中。她隔著會議桌,與兩名刑警麵對麵,不見其他調查人員的身影。

名叫佐山的刑警問到仁科直樹最近的行動,像是有沒有公事之外的電話打來找他?直樹的模樣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弓繪心裏沒個底,於是如實回答。刑警稍露失望的神色,然後問她:“聽說是你替他辦出差手續的吧?”弓繪默默點頭。

“有沒有什麼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像是特別的指示。”

“不,沒有……”如此回答後,她脫口而出:“但是……”

“有什麼隱情嗎?”

佐山刑警說話的同時,一旁的年輕刑警大聲喊道:“請你老實回答。”

弓繪身子不禁往後縮了一下。這名叫做矢野的刑警從一開始就露出亢奮的眼神,令她反感,他簡直像是一頭餓肚子的野狗。佐山對矢野使了眼神,要他閉嘴,然後將目光拉回她身上,口氣溫和地問道:“但是什麼?”

弓繪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告訴刑警替直樹預約旅館時的事。內容是她認為學會會場附近的旅館比較好,但是直樹要求住在新大阪附近,佐山刑警顯然對此感興趣。

“他要求住新大阪附近的旅館是嗎?他沒有特別指定哪一家旅館?”

“是的。”弓繪答道。

佐山稍微沉↘

“嗯,我會回來,反正東京又沒多遠。”悟郎展露笑容。

他依照約定,工作後也經常返鄉。大多是一個人,後來也常帶兩、三名同事回來。悟郎在同期進公司的同事當中,似乎扮演了大哥的角色。不久弓繪到了找工作的時候,她和悟郎一樣,選擇了東京的MM重工。聽見這件事時,悟郎開心得快飛上了天。

後來約莫過了兩年——悟郎肯定等了她好久。求婚應該也需要相當大的決心。弓繪並不討厭悟郎。應該可以說對他有好感。不但是同鄉,話又投機。他是一個能夠放心在一起的伴侶。但是一旦論及婚嫁,她就傷透了腦筋。倒不是對他有什麼不滿,而是她無法將他視為結婚對象。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隻有高中學曆這種荒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