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後來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許飛看著呆坐在地上,根本無法移動的鍾旭,不打算留半點供她喘熄的機會,“張複田那夥人,本應死在那術士前頭。是你姐姐苦苦相勸,她知道若違背了旁觀者的規則,我的下場並不輕鬆。可是,就是這麼一個該死的猶豫,我放過了那幫畜生,也埋下了天大的禍根。到後來,醫院裏冤魂不散,怨氣日增,枉死鬼投胎無望,於是鬧得那群禽獸終日不得安寧,所以才找了術士來趨鬼。”

“難怪……難怪你眼都不眨,就擰下了他的腦袋……”鍾旭抬起頭,有氣無力。她現在更清楚了,那無良術士雖然該死,可是如果他不是張複田請來的,或許下場不會那麼慘。積存太久太深的憤怒一旦被引爆,後果不堪想象,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旁觀者。

“嗬嗬,”他冷笑,“是啊,我到底還是違背了我理當恪守的規則。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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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鍾旭心頭一驚,莫非他說的是……

她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他身旁,直視他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抓了十個人。”

“姓張的畜生?!還有他的同黨?”她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猜錯。

許飛搖頭:“他們這一夥,隻有六個人。”

“六個人?那剩下那四個是……”鍾旭詫異地問。

“四個有錢人。他們的健康,是從你姐姐身上買回來的。”他頓了頓,又道:“他們每一個都該死。不過,我要讓他們死得有價值一點。”

不可遏製的怒意在鍾旭的心裏洶湧膨脹,連帶耳朵裏也嗡嗡作響。

許飛說得不錯,這樣的人,哪一個不該死?!

枉自己當時還為這十個人扼腕歎息了一番,還為他們播了報警電話。

想在想來,可笑,實在太可笑,可笑得讓自己想狠狠地煽自己兩個耳光。

“這十個人,我把他們一 一扔到了石頭巷的舊樓裏,先很高興地欣賞著他們驚恐到極點的醜陋表情,然後細細切開他們頸部和雙手的動脈,再封進十口瓦缸之中。為了保證人血不斷精元不失,我必須以念力維持他們四十九日的性命。隻要你姐姐平安修過這四十九日,她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新的肉身。”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眼神複雜地盯著鍾旭:“一切都很順利。可是,到了第四十六天……你來了。”

“第四十六天?!”

發生在那個冬夜裏的幕幕情景霎時重現鍾旭腦中,清晰無比。

“你的突然闖入,讓我措手不及。但是,如果我不是因為同時傷了十條人命招致元氣大損,那時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為了不功虧一簣,我布下幻境,希望以此拖住你,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元氣不濟,布下的幻境力量不足,竟被你的通靈朱砂一舉看破。”許飛無奈又遺憾地歎了口氣,又道:“我眼見你把你姐姐收伏,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一路尾隨你回到你家。還好,總算從你奶奶手中把她救了回來。”

“你怎麼救下她的?告訴奶奶真相嗎?恢複她的記憶?”鍾旭追問。如果鍾老太跟她一樣,對鍾晶全無記憶,許飛又憑什麼讓老太太相信這個“從不曾謀麵”女鬼是她的親生孫女。

“我沒有那個本事恢複已經被封存的記憶。唯一能用的方法,就是隱去身形,走到你奶奶麵前,用盡全部靈力,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