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簡東平問。

“我一開始就知道,因為有一次我看見他們手拉著手一起逛街,他們沒有看見我,那是李今跟王英寶沒分手前。”

“李今後來是不是發現了他們的事?”

“是王英寶自己跟她說的,同時還向她正式提出了分手,我想他可能也是為了氣氣她,這一招可真靈,李今真的被氣得要命,當天晚上她就跟鬱潔鬧了起來。但是她們兩個都以為我對這件事一無所知,所以說起話來都是藏了一半,表麵像上像是在說這件事,其實卻是在說另一件事,她們以為我聽不懂,其實我全明白,後來她還說鬱潔偷用她的香水是為了勾引男人,我想她說的男人大概指的就是王英寶。”王盛佳漸漸露出了傳播流言蜚語的本性。

“她一開始還不想告訴你,但我跟她說,這件事非常重要,非告訴你不可。”吳立帆在一邊表功。

“我才不信這件事跟謀殺有什麼關係。要是那樣的話,我也有嫌疑。你不也曾經是她的男朋友嗎?”王盛佳不以為然地看了吳立帆一眼。

“立帆說的沒錯,這的確很重要。”簡東平朝吳立帆微微一笑,接著問道,“盛佳,你跟鬱潔好像關係不錯,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盛佳想了一想才回答:“她很聰明,很有主見,也很有性格,非常堅強,懂得忍耐,做事情腳踏實地,信守承諾,對朋友既慷慨又講義氣。同時她也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你們也許不知道,她是個孤兒,高三畢業前,她的父母就相繼過世了,她是賣了家裏的房產才讀完的大學,不然你想她為什麼會在外麵跟我們一起租房子?”

“是嗎?”吳立帆顯然十分吃驚,簡東平卻覺得並不意外,早在大學時代,他就對鬱潔的家事有所耳聞,這全是拜張兆勇所賜。

“她隨身總是帶著父母的照片,而且我知道她每年清明都去掃墓的,所以別看她這個人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實她是典型的外冷內熱。”

“可是這並不能減少她的嫌疑。她為什麼要刻意隱瞞自己跟李今的這一段?”吳立帆好像一心要把焦點拉回到原來的軌道。

“我想……她是不希望自己被卷入這個漩渦吧。”王盛佳淺淺一笑,“而且要她承認自己跟李今的男朋友有什麼瓜葛,可能會讓她感到有點丟臉吧。當李今說她偷用她的香水的時候,她曾經說,不論李今的東西是香的還是臭的,她都會當它是垃圾。所以,她一定不願意承認自己搶了李今的男朋友。”

“在李今出事前,鬱潔跟她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簡東平問道。

王盛佳搖了搖頭:“我隻知道李今那天上午給王英寶打了個電話。”

“你怎麼會知道她是在跟王英寶打電話?”

“她是在客廳打的電話,當時我跟鬱潔兩個人在客廳裏吃早飯,聽得清清楚楚的。我還覺得她好像是故意要打給我們聽的。”

“李今都說了些什麼?”

“她約王英寶晚上見麵,說有很多話要跟他說,她對著電話發了一會兒嗲,王英寶大概最後是同意了。所以掛了電話後,她顯得很得意。”

“當時鬱潔是什麼反應?”

“臉色不太好,不過沒有發火,她催我快點吃,吃完後,我們就上班去了。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王盛佳說。

“這些情況昨天警察盤問你的時候,你有沒有說?”吳立帆突然問道。

“當然沒有。去年我也沒有說。我不想誤導警察,再說我也不相信鬱潔跟這案子真的有什麼關係。”王盛佳理直氣壯地說。

“昨天?”簡東平問道,心想難道說林警官已經去拜會過王盛佳了?

“就是昨天,有一個老警察來我們公司找我,我想我去年也見過他,他姓林。”王盛佳喝了一口咖啡後又說,“他又問了我一遍去年李今出事的時候我在哪裏,老實說,具體的時間我都不記得了。我隻記得那天我是給我們老板的客戶買生日禮物去了,去了很多家商場,別的早就沒印象了。”

“他還問了你什麼?”吳立帆感興趣地問道。

“他問我認識不認識一個叫黃秀麗的人。”王盛佳露出頑皮的笑容。

“你認識嗎?”簡東平問道。

“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他一說她是906室的鍾點工,我就想起來了,我們都叫她黃阿姨,有兩次,我們還找她來打掃過房間呢。鬱潔應該也認識她。真沒想到她居然在陳劍河自殺的那家旅館上班。”王盛佳瞪大了眼睛說。

“他還問你什麼?”吳立帆問道。

“他還問我要了我的不在場證明,一個大概是去年的8月1日晚上4點至8點,另一個好像是去年的9月29日上午9點至10點,他跟我說,這是陳劍河和黃秀麗死亡的日子,他問我那兩個時間我在哪裏。”王盛佳百無聊賴地玩弄著手裏的橡皮筋。

“那你怎麼回答?”吳立帆問。

“好在我有記事本。我後來查閱了一遍,去年的8月1日,我們老板那天不在國內,所以下午四五點鍾的時候我就找了個借口早早溜回了家,一邊看韓國電視劇,一邊熨衣服,後來還做了幾樣涼拌的小菜,為此我好像還去谘詢了我們隔壁的鄰居。”王盛佳看著簡東平,好像在說,你一定也想知道我的答案吧,她繼續說道,“去年的9月29日,我因為前一天吃壞了肚子,所以那天上午我去醫院看病了。對了,那天鬱潔也沒去上班,記事本上寫著呢,前一天我們是一起吃的晚飯,所以那天早上她的肚子也不舒服。但她不願意去看病,寧願在家休息,她讓我多配點藥,到時候她跟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