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成全】
“你們這些人究竟懂些什麼?從小就活在一個好的環境,從小就知道評論別人,有想過我們的感受嗎。”
他從一個出口走進來,臉上滿是悲愴的顏色。
“我沒有啊……”話還沒出口,他的一把鋒刃已經指在我的脖子上了。
藍調猛地一扯自己的頭發,他的腦門上隻稀稀疏疏的有幾根偏黃的頭發,他手上是他的假發。
“我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病,我隻是想要在死之前,把討厭我的人都殺掉,這樣,他們就不會在責怪我了。”他微笑著,趁我還沒反應過來,用鋒刃劃破了我的衣服。
“我從來不敢抬起頭看人,因為他們臉上全是譏諷的笑……所有人都惡心我,包括,她呀……”
他指著一具屍體,那具屍體高度腐爛,但是勉強能看出是個女孩子。
“她不是……”我剛要說話,左腿一陣刺痛,他用刀插進我的左腿,又拔出來。
“……!”我吃痛的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你覺得我天生就是這張臉嗎?哈哈哈哈,我整容了三百多次,整容的醫生都被我殺死了呢……你看,有一個是被蠟燭燒死的,有一個是被我那個命苦的孽種咬死的,哈哈哈哈……那個女孩,懷著孕也要去偷情啊哈哈哈……不然你以為我會把她丟進洗衣機裏啊哈哈哈……”他笑得很開心,就像是說了一個多麼好聽的笑話。
“小醜哭了你們看得見嗎……你們有點羞恥心好不好呀……”左肩上又被砍了一刀,鮮紅的血液迸發出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你!”我掙紮著搶過他的刀,“你是變態嗎!跟我回離殤坊,可以醫治你的!你對著我發什麼脾氣!你以為隻有你自己這麼可憐嗎!我爹媽都不知道是誰你以為我好過?”
他的那些話在我心裏灑下一片針,刺得我難受。
“你是解離症患者嗎你,你根本就是個變態殺人魔,真棒啊幾百年沒遇到你這種死變態了,老子今天非把你搞回離殤坊!”我被狠狠地激怒了,心裏一片刺痛。
他呆在那裏,沒有動。
“媽的娘炮了這麼久,老子不發威你還真他媽當我不是個男的啊!”
我掏出胸前的一把定魂刀,朝那個女鬼的頭上紮去。
“不行!你瘋啦!”他擋住了我的刀,那把刀直直的插進他的手臂。
我一下從憤怒中清醒過來。
“你不要讓她走好不好。”他低聲的乞求道。
“我怕是要不行了啊。”他轉過身,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口慢慢地滲出一些血膿,不知為何,我沒有任何的反胃,反倒從心裏可憐他,莫名的心酸。
“這個厲鬼是什麼呢?為什麼你要保護她?”我問他,壓抑著心裏的酸脹感。
“她是我媽媽呀。”藍調笑著,有一滴眼淚從眼裏滑落。
“藍調,你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啊。你有陽光,有空氣,有心情,這些,不是很好的嗎?為什麼你要仇視呢?”
“因為我自卑啊。”他笑的很無奈。
麵前是一個被罩住的玻璃箱子。
他掀開布罩,福爾馬林浸泡著一個女人的屍體。
“恐怕,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回去吧,離殤坊可以醫治你的。”心裏那片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我們先出去吧,我還想再看一看這個世界啊……”
我和他都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的走在我身後。
“水醫生,謝謝你,我已經想明白了啊。我還是,很幸福的啊。可是我要陪媽媽啊。”
他朝著我微笑。
身後的火苗一躥一躥的,他狠狠的一關門,自己衝向那團火苗。
“你千裏尋來,我應縱身以報。”耳邊回蕩著他的聲音。
再次遇見他,他正在給小孩子們彈吉他。
他的臉還是那麼白皙。
他的媽媽,在做完一場法式後,正式入土為安。
他改了姓名,原來的那個藍調,被當做燒死做處理。
這樣的他還真是陽光啊。
隻不過我被他身後的牆板上那個小孩子模樣的小娃娃的眼睛盯得發毛。
“叔叔,你帶我走吧,我不想上幼兒園了,真的好可怕呢。”
他對著我眯上眼,很開心的笑了笑。
“我留著一截枯冷的身體,來春化作你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