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對他窮追不舍:“如果她不肯告訴你她這兩天做了些什麼,如果她對你隱瞞她的去處,那就去問埃利克!”
拉烏爾跑到後台,被克裏斯汀娜一眼看見,她正找他呢。她對拉烏爾說:“快!快!跟我來!”她迅速地把他拉進化妝室。在一旁等著為克裏斯汀娜道賀的觀眾隻好對著緊閉的房門交頭接耳地說:“這簡直是場醜聞!”
拉烏爾突然跪在地上,發誓他一定會離開,並且懇求克裏斯汀娜今後別再削減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光。她頓時淚如雨下。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像是一對患難與共的兄妹,剛剛失去了親人,相互擁抱痛哭。
突然,她掙脫小夥子溫柔而羞澀的擁抱,似乎在聚精會神地聆聽著什麼聲音……接著,她指指門,示意拉烏爾馬上離開。當他走到門口時,她說:“親愛的未婚夫,明天見!拉烏爾,您要快快樂樂地生活……今晚,我是為您一個人而唱的!……”她說這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拉烏爾隻得去猜她到底說了些什麼。
第二天,他如約而至。
但是,兩天的失蹤使他們的愛情謊言失去了一切魅力。他們坐在房間裏,用憂鬱的眼神相互凝望,無言以對。拉烏爾努力地控製著自己內心的狂喊“我嫉妒!我嫉妒!我嫉妒!”但她似乎還是聽到了。
這時,她說:“我們出去散散步吧,新鮮空氣會讓我們舒服一點。”
拉烏爾以為她會提議到某處鄉間,遠離這座建築。他一直厭惡這座猶如監獄的劇院,他總覺得獄卒就在牆與牆之間走來走去……獄卒埃利克……可是,克裏斯汀娜卻把他領到舞台上,讓他坐在一座噴泉森林的石井欄上,那是為下次演出搭建的布景,有種寧靜而清新的氣氛。有一天,她曾和拉烏爾手牽著手,漫步在花園僻靜的小路上,兩旁蔓延的植物都是劇院美工的手工作品。真正的天空、花草和土地對她是禁止的,她永遠隻能呼吸屬於劇院的空氣!拉烏爾遲疑著,心裏有萬般的話想問她,卻又隻字都不敢提,他似乎感覺到克裏斯汀娜根本無法給他任何答複,既然如此,又何必讓她難過呢?不時,從他們身邊走過一個值勤消防員,他可能遠遠地就開始注意這一對田園詩般憂鬱的情侶。有時,她也嚐試著欺騙自己,欺騙拉烏爾,努力沉浸在這幻覺般的美景中。她豐富的想象力能創造出自然世界裏根本沒有的絢麗色彩。她顯得激動不已,拉烏爾慢慢地握緊她那雙滾燙的手。她說:“拉烏爾,您看,這些高牆、樹木、綠廊,這些油畫的風景,它們經曆過詩人們創造的最崇高的愛情。那麼,告訴我,親愛的拉烏爾,我們的愛情也會留在這裏,因為它也是靈感的創造,它也是,唉!一種幻覺!”
他的心裏壓抑著悲痛,一語不發。克裏斯汀娜接著說:“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的愛太憂鬱了,把它帶上天吧!……含著,在這裏,一切變得很簡單!”
她拉著他爬到比白雲還高的布景格架上,嘻笑著拉烏爾的頭暈目眩。她在搖搖晃晃的高空布景橋上跑來跑去,穿梭在上千根套著滑輪、絞車和滾筒的纜繩之間,如置身於一片真正的空中森林,周圍全是桅杆和桅絎。如果他稍顯猶豫不敢再繼續跟著她亂跑,她就撇著可愛的嘴說:“您可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