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我們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有陽光和空氣。現在,太陽還像火焰一樣,夜行的鳥兒是木喜歡見到太陽的!我從未在陽光下見過他……那一定更恐怖了!……”她轉過頭來看著拉烏爾,眼睛裏充滿了惶恐,結結巴巴地說,“啊!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以為他快要死了!”
“為什麼呢?”拉烏爾問,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坦誠嚇住了,“您為什麼以為他快要死了呢?”
“因為我看見他了!!!”
這時,克裏斯汀娜和拉烏爾同時轉過頭。
“我聽見有人在呻[yín]!”拉烏爾說,“好像是受了傷……您聽見了嗎?”
“我,我沒辦法告訴您,”克裏斯汀娜坦白地說,“即使他木在,我的耳朵裏也充滿了他的歎息聲……可是,如果連您也聽到了……”
他倆站起身,四處張望,確信那屋頂上隻有他們兩個人後,又坐了下來。拉烏爾問道:“您第一次是怎麼看見他的?”
“三個月前,我也隻能聽見他的聲音,看不見他的人。我第一次聽見他聲音的時候,我和您一樣,也以為是隔壁房間裏有人在唱歌。我走出去,到處尋找歌聲的來處。拉烏爾,您知道,我房間的位置相當偏僻,走廊裏寂靜無聲,那聲音就在我的房間裏。它不僅唱歌,還和我說話,像正常人一樣回答我的問題,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美妙無比,簡直就像天使的聲音。該如何解釋這樣離奇的怪事呢?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想父親臨終之前許下的諾言,他說會給我派一位音樂天使。拉烏爾,您認識我的父親,他也非常喜歡您。小時候,您和我一樣都對音樂天使信以為真,所以,我才敢坦白地告訴您這些,我相信您一定不會恥笑我的幼稚。我的靈魂始終和小羅特一樣溫順單純,我天真地捧出自己的靈魂,把它獻給了那個聲音,以為它就是天使。當然,我的養母對此也有點責任,當我把這件怪事全部告訴她,她立刻就說:‘他應該是天使。不管怎樣,你可以親自問問他。’於是,我這麼做了。果然,他回答說自己就是我一直苦等的,父親從天上派下來的天使。從那一刻開始,我和他之間就建立起一種非常親密的關係,我對他是絕對的信任。他告訴我,他這一次降臨人世是為了讓我領略藝術的永恒魅力,他還提議每天給我上音樂課,我激動地答應了。於是,我們就趁劇院清靜的時候,在我的化妝室裏上課。我從未失過約。他的課實在是太奇妙了!雖然您親耳聽過他的聲音,也無法想象。”
“沒錯!我根本想象不出你們是怎麼上課的,”拉烏爾表示讚同,“你們用什麼樂器伴奏呢?”
“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音樂,仿佛就是從牆後傳出來的,音質非常地準確。而且,那個聲音似乎十分清楚我父親對我的音樂訓練以及他運用的教學方法。就這樣,我什麼都回憶起來了,或者應該說是我的發音器官把過去的所學都撿回來了,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練習,我取得了奇跡般的進步。這是常人需要數年的努力才可能獲得的成就。我身材單薄,聲音又毫無特色,低音自然很難發展,高音有些僵硬,而中音過於低啞。在父親的幫助下,我一度曾克服過這些缺陷。但是那個聲音卻使我徹底地戰勝了它們。漸漸地,我的音域達到了以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寬度:我學會了如何將呼吸技巧運用得直,收放自如。那個聲音特別傳授我女高音擴展胸腔發音的秘訣。他似乎就是靈感的聖火,點燃了我生命中沉睡的激情和虔誠。最不可思議的是,他通過自己的歌聲竟使我的演唱功力提升到與他同樣的高度。他的靈魂似乎就居住在我的唇齒之間,奏出的音樂是那般和諧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