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容太妃……不,容太嬪娘娘,你能告訴本宮,你和誰是有情人嗎?”胤禩笑的溫潤如玉,眼底卻含著隱隱的狠厲——有情人?!當著太上皇和皇上的麵說自己在外麵有情人?!真真是可笑至極!這個女人把他愛新覺羅家的尊嚴當成什麼了?!一個被送給皇家的禮物而已,居然敢光明正大的說自己在外麵有情人?!

“是……是蒙丹!”含香一咬牙,還是把實話說出來了:“皇後娘娘,我和蒙丹從小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要不是因為回疆打了敗仗,我現在已經是蒙丹的新娘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在這兒,還是我大清的錯不成?”感覺到了含香語氣裏隱隱的怨氣,胤禛危險的眯起了雙眼——好大膽的女人哪!

“含……含香不敢……”含香本來想點頭的,卻猛然想起了阿裏和卓對她的囑咐“切不可惹宮裏的貴人們生氣”,硬生生的把想說的話壓了下去。

不敢?!是人都看到了她眼裏的怨恨好不好?!這含香真是被阿裏和卓給保護的太好了,連撒謊都不會啊!這種宮裏,連皇宮裏的三歲小孩子都比不上……

雖然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含香,而且,如果他現在的身份隻是普通老百姓的話,他完全可以把含香給她那個什麼有情人送過去。但是……胤祐抿了抿唇,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這含香現在,可是在挑戰他愛新覺羅家的尊嚴哪!他雖然生性淡泊,待人也是極為寬容的,但卻不代表他就沒有脾氣……他的骨子裏,還是有著愛新覺羅家對待外人時,特有的狠辣無情的。否則,康熙二十五年的時候,皇阿瑪也不會讓他一個人單獨掌管鑲黃旗大營了。

“含香,你這可是在挑戰我愛新覺羅家的威嚴呢!”胤祐的唇角浮現出了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讓含香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你可知道,就憑你的這些話,朝廷……完全可以出兵平了回疆?”

胤禛有些訝異的看了胤祐一眼——好像……上一次七弟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是在和葛爾丹打仗的時候吧?那時,他們這些隨駕親征的皇子們全部都親自上了戰場,在斬殺敵人的時候,七弟似乎就是一直帶著這種表情……而七弟的腿,也是在那次的戰爭中留下隱患的,以至於晚年的時候,幾乎就不能下床走路了,不得不呆在府裏靜養。不到兩個月,因為腿傷的關係,七弟過早的離開了人世。

看來這一次……這個含香,碰到了七弟的逆鱗了啊!不過也是,愛新覺羅家的尊嚴,是他們所有兄弟的逆鱗啊!

“太上皇,這是含香自己的事,跟回疆一點關係都沒有!”含香哭著衝胤祐不停地磕頭:“太上皇,您留得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啊!您要一個行屍走肉般的含香幹什麼呢?!還不如把我放出這座華貴的牢籠,讓我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吧!”

胤祐的唇角抽搐了一下,這含香說話的語氣,怎麼就跟自己喜歡上了她,硬要把她綁在自己身邊似的?!要不是你代表的是回疆,爺會把你留在這兒膈應爺?!

胤禩皺皺眉——他怎麼覺得聽著這含香公主的話……自己胃裏之泛酸呢?!

“小八,你怎麼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胤禩身上的胤禛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連忙低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