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喝下這杯昂貴的咖啡,苦澀而香醇的味道確實讓他難忘。可他突然發現,平時會有的糖包並沒有放在桌麵上,這是一個咖啡廳不可能會出現的疏漏。
他猛地意識到什麼,陰狠的眼神掃到林耀身上,隻是坐著並未動杯的青年雙手交叉疊在小腹上,微笑道:“怎樣,升哥?苦得夠味吧?很抱歉,糖沒有了,要是喝不慣,真不好意思。”
貓屎,苦澀,無糖。
陳允升立刻明白林耀的下馬威,表情頓時充滿了戾氣,左手在桌子下悄悄握成拳。“三少,認識這麼多年,我也不跟你拐彎了,藍蓮片區的事情你怎麼打算?”
“今年政/府想要把這片區重新改造,剛好青森有這個實力,委托下來,我們也隻好接了。雖然對不住升哥你,但是藍蓮片區的改造對升哥你也有好處。”他單手撐著下巴,用眼神示意身後的保鏢遞出材料:“這是搬遷的補償計劃,因為是升哥,我們都按最高的標準來賠了,還望升哥諒解。”
陳允升沒接,身旁的人接了過來,隨便翻了翻,看到上麵的數字,也有些猶豫:“升哥,可能有六千萬……”
他卻一把推開那人:“你讓我手下搬出去後到哪裏混飯吃?!”他冷哼,“林耀,你明知道我手下從小姐到管事至少有五六百號人,說遣散就能遣散?現在陳允衡想撤銷我在陳家的股份,你這邊動手讓我連藍蓮的生意都做不下去,就算給一億,我以後還能到哪裏去做?”
“六千萬,足夠你開十個新的藍蓮了。”林耀的笑容漸漸變得冰冷,“升哥,做生意經常變是正常的,隻要有錢,還愁哪裏花不掉?”
“六千萬買一條街,你倒是挺聰明!”
“你錯了,升哥,這個生意我們做得並不賺錢。又要賠償又要建公共設施,青森隻是看在政/府的麵子上才不得不啃這個硬骨頭。”
“我不會搬的!”陳允升把材料甩到桌麵上,鷹眼盯著林耀。
對方卻早料到他的抗拒,也不生氣,掏出一支筆,放到桌麵上:“升哥,這是政/府做的規劃,個人說不,是沒意義的。”他微微抬頭,勾起唇角,“一旦強製拆遷,我的賠償款也隻剩三千萬而已。你要替我省錢,我也挺願意。”
陳允升的拳頭握得哢哢響,身後的跟班們早已站了起來。
“你要是同意了,就在這裏簽個字,”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文件的末尾,“我們有三個月的拆遷期,升哥你可以慢慢來。”
他沒抬頭,都可以感覺到陳允升的人已經揮舞著拳頭想砸向他。
身後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們終於動手,三兩下就製住了所有人。林耀笑得殘酷:“升哥,我手下都是特種兵退役的,手粗,還是不要讓他們傷到你們的人吧”
陳允升還是坐在沙發上,死死瞪著他。
“對了,我想起你最近在跟阿衡爭洋酒的進口權吧?”林耀還是一樣地雲淡風輕,“我會讓阿衡退出,但是我想跟你要幾個人。”
陳允升沒吭聲,他兩個拳頭已經握緊。
“升哥,你知道我要的是哪幾個人,前段時間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隻是現在正式跟你借一下人而已。”林耀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有,我的語氣可能不好,但是,如果你真想跟我鬥,盡管朝我來,要是再碰我周圍的人一下,就不僅僅是沒了藍蓮這麼簡單。”
陳允升終於說:“藍蓮片區的事情你策劃了多久?”
林耀輕笑:“我當然不會為了一兩個人去買一塊地,青森不是我的玩具,我要對很多股東負責。不過……”他語氣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