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段(1 / 3)

他習慣地想尋找躲藏的地方,卻總是被關錦拉出來,跟著他們倆人在酷熱的陽光下,大步地跑著跳著,然後曬出一身健康的小麥色。

林悅邈卻覺得前所未有的高興。

看球賽的那天,因為沒提前買票,林悅邈隻好花大價錢買了張球場邊的場地票。結果把關錦和張鵬亮饞得差點沒流出口水來。他訥訥地遞出票:“要不,你們拿去……”

關錦和張鵬亮天人交戰。一方麵是仁義道德廉恥,一方麵是羨慕嫉妒恨。

林悅邈咬著唇,看他們矛盾掙紮的表情,竟偷偷笑了出來,轉身又跑去找那個黃牛,又買了一張。兩張票疊在一起,遞給關錦他們:“兩張……”

“天啊!他逼著我們不要臉!”關錦痛心疾首。

“兄弟,我們,看球不需要臉!”張鵬亮已經被球票誘惑得失去了心智。

“曾經有一張臉,放在我麵前,我現在真的很不想珍惜他啊!”關錦捂著臉蛋一邊哀號一邊迅速收下那張票。

林悅邈大笑,他喜歡這樣大大咧咧表現自己善惡的人,雖然惡起來也很可怕,卻比那些把惡藏在心裏的人要容易相處得多。

那場比賽到底哪個是活塞哪個是太陽,直到比賽結束他都還沒搞清,不過當看到坐在球場邊興奮得像打了雞血的兩人,他頓時為自己做了一件最正確的事感到驕傲。

到了夜晚,賭場最熱鬧的時候,已經成年的兩人互看一眼,拎著未成年的林悅邈,換上最好的衣服,便大搖大擺地進了

然而進了場子,才發現自己成了林小少爺的陪襯。

他們太過低估林家的勢力,因而當場內有認識林小少爺的人出現時,都愣了好一會。

衣冠楚楚的人一口一個林小少,甚至有把他往賭桌上帶的趨勢,林悅邈慌張地甩開他們的手,退到關錦身旁,僵硬地拒絕著。

“少爺,耀哥在酒店裏等著呢,我們早點回去吧。”關錦板著臉,學著往常黑西裝們的動作和表情,把林悅邈往後帶。

張鵬亮領會到他的意思,配合著做出保鏢的姿勢。

“耀哥來了?”那人一愣。

關錦也不跟他廢話,拉著林悅邈就往外走。走到賭場外,才拍著胸口說好彩。

張鵬亮哈哈大笑著說,你看,你這模樣裝起保鏢,居然沒人懷疑!

關錦立刻吊起自己的眼角,裝出更加凶狠的表情,林悅邈一掃緊繃,也笑出聲來。

三人自由自在地壓著馬路,左邊是燈紅酒綠,右邊是香車美女,而走在中間的他們卻隻有加起來不到五百元的現金。

林悅邈悄悄地牽起關錦的手,像個乖巧的弟弟,跟在他的身後。

這個並不怎麼強壯的身板,居然讓他無比的想要依靠過去。

所以小叔叔才會讓自己跟著他學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麼?

澳門之旅是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結束的。關錦玩得差點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最後還是林悅邈強硬塞給他一張車票,才擠上了回程的大巴。

張鵬亮累得像狗一樣,徑直就回了家。關錦帶著林悅邈回到青森堂,蓮姨給他倆開門,笑眯眯地看著原來白白嫩嫩的小少爺變成麥芽糖色,正趴在關錦背後睡得香甜。

關錦背著人,進了大廳,卻沒看到那個大忙人的身影:“耀哥不在嗎?”

“在三樓的書房,衡少也在。”

“那我上去一下。”關錦把人輕輕放到沙發上,從書包裏拿出澳門特產,便快步地上了樓梯。

書房就在樓梯旁邊,門虛掩著,裏麵傳出低低地說話聲,關錦想著剛好把特產分一半給陳允衡,便輕輕地敲了下門,卻不想門板太過輕,一下就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