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肝不吃,鵝肝吃不吃?還想不想吃上次的法國菜?”他故意問。
“……鵝肝,冷拚的還可以……”開始覺得餓了的少年別扭地說。
陳允衡開始不平衡:“耀哥,那家法國餐廳你都沒帶我去過幾次,阿錦太爽了吧?”
“去去去,你這貴公子大魚大肉什麼沒吃過,跟我搶那麼點小鵝肝,好意思?”關錦連忙反駁,生怕林耀變了主意又要去什麼詭異的墨西哥餐廳吃那些可怕的混濁物。
旁邊輸得有些沮喪的林悅邈終於開腔:“小叔叔介紹的法國餐廳位子很難定的。味道好是好,我們也沒去過幾次。”
關錦愣了愣,耳根有些紅,可又不願讓別人覺得自己占了林耀多大的便宜,嘴硬地繼續辯解:“我也隻吃過一次而已。耀哥也隻是問問我,哪有這麼容易去的。”
“阿錦說要去,那肯定是有位子的。”林耀不給他後退的餘地,一下把他推倒眾人注視的懸崖邊上,把少年逼得滿麵通紅。
這算什麼?這家夥把自己當弟弟,也當得太徹底了點。非親非故,就算真是為了那點救命之恩,還有後來斷斷續續的交情,也不至於讓他這麼對待自己。
“我,我沒法還你這個人情。”逼急了,少年隻能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其實他真是這麼想的,再怎麼熟稔,也是隔了一層膜的交情。哪像他跟張鵬亮,幾乎是穿著一條褲衩長大的,即使是占了一點便宜,也像是從自己身上剝下一塊肉又吞回去那樣自然,完全沒有任何的顧忌。
可他怎麼就忘了,有的人不愛聽大實話,更不用說,在興頭上聽到大實話。
林耀的臉色立刻變了不用說,就連陳允衡都愣了。
關錦說完也有些後悔,想要說些什麼補救,可為時已晚,林耀冷笑著看他,問:“你是覺得,我對你好需要你還?”
這樣的林耀有些可怕,關錦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打算還什麼?”林耀半眯著眼:“錢?時間?還是打算給我做牛做馬一段時間?”
“我沒這麼想過!我隻是覺得有人對我太好我就一把賤骨頭就有點不適應有些心慌!”關錦一口氣地吼出這句話,差點沒咬著舌頭,“錢,我給你幹嘛?你缺什麼錢?我給你做牛做馬有什麼不對!你不是我哥嗎?我要是想做了,給我哥做事情,有什麼不對!”
氣氛居然急轉直下,本來還想勸架的陳允衡忍不住笑了,側目看向林耀,對方那張剛剛才冰封上的臉,居然又有了鬆動的痕跡。
倒是林悅邈沒搞清楚情況,看到一人麵紅耳赤一人冷若冰霜一人左右不定,不禁擔心地拉拉關錦的手,討好地小聲說:“阿錦哥別生氣,小叔叔隻是想請你吃飯而已……”
關錦扁著嘴,還是有些不忿:“被人誤解不解釋,那才是傻瓜。”
“你解釋得太急了,那麼激動做什麼?”陳允衡輕笑著緩解氣氛。
“你去怪那個稍微有句話不順耳就冷到南極去的人,我不燒一把火,他臉上的冰怎麼能融化?”說著,還故意看了眼林耀,“對吧?”
林耀哼了一聲,用力地揉他的腦袋:“你剛才叫什麼?哥?”惡劣的笑容勾起來,“再叫一次,乖弟弟。”
關錦紅了臉掙脫開他的手:“平時不都叫你耀哥了嗎?”
“那不一樣。”林耀很執著,“再叫一次?”
……該死,這個稱呼很難叫出來嗎?為什麼自己還這麼不好意思?“……哥。”他用盡力氣,終於擠出一個字。
陳允衡在旁邊大笑,嘖嘖地感歎:“阿錦你又被騙了,這家夥哪裏是在乎這個稱呼,叫他爺爺叫他爹爹的人多了去,他對這個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