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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個人生活 ...
歐陽從水裏出來的時候周身冰冷,他站起來略微擦了身體,直接裹了浴巾就從浴室走出去,肆無忌憚的倒在床上,他很累。在工作上他一直自認是工作狂,拍戲拍到半夜,連銘宇這麼苛刻的導演都覺得可以了,他還是覺得不滿意,仍舊一遍遍重來,直到達到最好。
抽離了工作的身份,此刻他什麼都顧不得,困意再次襲來,終於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早上阿賓來敲門的時候,歐陽就覺得頭很痛,一摸額頭果然有些燙,想想昨晚好像又在浴缸裏睡著了,又忘記拿浴袍了,又累的顧不得吹幹頭發就倒在床上睡去了,這樣不發燒才怪。
強打起精神洗漱,一進浴室就發現浴缸裏的水都還在,對一個潔癖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不能忍受的,可是他實在沒有多餘的精神來顧及這些。隨便吞幾顆退燒藥就隨著阿賓趕去片場。
“阿陽哥,你臉很紅誒,你是不是不舒服?”阿賓一邊開車一邊瞟著窩在後麵的歐陽,關切的開口問著。
“沒有,你這暖氣也開得太足了吧。”歐陽笑著說的一臉輕鬆。
“有嗎?今天很冷誒。”阿賓一向怕冷不怕熱。
已然到了初冬時節,天氣一天天轉冷,可是有些冬天的戲還是要在冬天拍才會有那種氣氛。銘宇總是覺得即使布景搭得再好再逼真,可是人的狀態是演不出來的。就像夏天人自然會熱的煩躁,冬天自然也會相應比較慵懶,那些都是演員表演的基礎狀態,即使演技再好的人也還是無法完全呈現。
所以銘宇拍戲通常很耗時,有時候他會慢慢激發演員的情緒,有些新人演不出崩潰的戲碼,他就什麼也不做一遍一遍拍,不罵人不生氣,就隻是在一遍拍完以後說“再來”,幾十遍以後新人通常就會崩潰,然後他就走過去對她說,“如果你不可以完成,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兒。”喊著,“拍最後一遍!”通常這時都會有出乎意料的效果,這是一種高壓的狀態。
等到演員演好以後,他再過去抱住她安撫。不得不說他很能控製他人的情緒,又能控製整個現場的節奏,以致很多新人一麵很怕他,一麵又期待能夠同他合作,因為她們根本不用擔心自己不行,即使不行也會被這個嚴酷的導演逼到最好,這無疑是個演技提升的好機會。
歐陽來到片場就去找銘宇討論今天的戲份,銘宇認真的和他講了一遍自己的想法,兩個人又討論了一陣,也許歐陽是這個片場唯一敢挑戰導演的演員,偶爾也會和銘宇討論的不可開交。歐陽覺得既然自己拿了錢就不能隻是來說台詞的,要有自己的想法和設計,如此才對得起自己的職業,所以大部分導演都很喜歡他。
試拍的時候言言隱約覺得歐陽今天不太對勁,可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隻好先投入工作,因為他了解的很,如果不全情投入是很難達到銘宇的要求的,銘宇是個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的人,即使他們已經如此熟稔,可言言還是難免會怕在片場的銘宇。
也許是那幾顆退燒藥的功勞,歐陽漸漸覺得有些清醒了,頭也不那麼痛了。如此一來到了晚上才顯出他的不支,銘宇覺得他越來越力不從心,完全不是平時的歐陽,言言亦發現他身體逐漸發燙。
“卡”銘宇對歐陽此刻的狀態簡直是忍無可忍。直接走過去看著他,“你怎麼回事?從下午就一直這樣。”言言便在旁邊使勁給銘宇遞眼色,因為歐陽交待她要替他隱瞞,言言自是很了解歐陽的脾氣,任性到不得了,無奈隻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