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傷口的手突然用力緊握,額頭也滲出汗水來;這無法形容的痛楚使他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也更堅定內心的決定,他菲賽爾對著阿拉發誓,總有一天,要將這種痛楚加倍地還給他的敵人。
頭等艙的另一頭,梁永倩鐵青著一張臉和另一名身材較為嬌小的空服員正在為這架飛機上唯一的旅客準備晚餐。
真是看不出來,這家夥不但有護照、有機票,而且還包下了整個頭等艙。教人氣結的是,她便是那個負責頭等艙的空服員之一。
本來不是要空機而回嗎?怎麼中途跑出這麼一大筆訂單呢?聽其他空服員說,他是在二十分鍾前以一通電話包下的。
真是可惡!她用力地將加熱器的門甩上。
另一名在幫忙準備的空服員聞聲轉過頭來,不解地問:「你怎麼了?那個加熱器惹到你了嗎?」
「不是,是這裏的空氣惹到我。」她口氣很不好地將幾瓶酒擺上餐車,並且同樣帶著某種發泄的意味,將它們弄得鏗鏘作響。
「是喔!」那名空服員同情地看著她。「原來不隻我一個人有這種毛病。」
她忽然跑過來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有聞到外國人體味就猛打噴嚏的習慣,尤其是中東人;更糟的是那些下巴留著大胡子,穿著傳統阿拉伯服飾的人。」
她蹙眉,多麼可悲的習慣,那她怎麼還跑來當空姐?而且還報名這條航線。
「我知道你一定想問我為什麼有這種過敏體質還來報名這條航線?那是因為前陣子我去接受薰香療法的治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還不知道成效怎麼樣,所以我就想說……」
「來試看看自己的過敏好了沒有?」她接下她的話。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好像……」沒什麼效果,她禮貌地舍掉後麵這段話。
她再度點了點頭,同時自我憐惜地歎了口氣。
難怪她剛剛見她躲進廁所裏好幾次,同時聽見猛打噴嚏的聲音。
拜托!才一個人而已;若不是這裏發生內亂,沒有人有心情出國觀光的話,那見到一堆中東籍男子的她不就要因為打噴嚏過度而虛脫在機艙裏了?
「所以囉,待會兒的餐車要麻煩你一個人推去了。」她抱歉地笑著,同時將雙手舉到自己的嘴巴前合十懇求她。
「啊?我一個人?」她訝異地指著自己。
「是啊,我總不能把噴嚏打在他熱騰騰的食物上吧?你想想看,能夠包下整個頭等艙一定不是平常人,說不定是某個國家的國王或石油大王,再不然也會是王室成員什麼的;總之,這是我們第一次來哈姆希國,如果我一直打噴嚏的話,那對我們國家的形象和我們航空公司都會有所損害的。」
她怎麼能確定包下頭等艙的人一定是國王或石油大王呢?恐怖份子也可能包下整個頭等艙啊,因為那樣做起案來就更方便了。梁永倩這麼想,但是沒有說出來,因為這個身材嬌小的空服員看來膽小如鼠,她不想害她整個飛行過程都躲在廁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