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他嘴唇含著杯緣,那雙看來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眼神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正在打量著她。
這是個耀眼的東方女子,有著細致玲瓏的體態,還有雙清澈透明的大眼。他欣賞她眼裏自信的光彩,還有那股倔強、不服輸的氣勢。
「這是因為您能夠來搭乘長青航空是我們的榮幸,我很高興有機會能為您服務。」回答的真是流利!她為自己能夠把公司的教條倒背如流而喝采。
「商業化的回答。」菲賽爾不悅地偏過臉,將杯內的酒喝完。
她的眉頭輕輕一擰,是商業化又怎樣?難道你比較希望聽到我說,看到你我心中就有把火在燒嗎?
烈酒入喉,辛辣不但麻醉了痛楚,也多少緩和了沮喪的情緒,他讓自己埋入柔軟的椅子中,然後閉上眼睛感受酒精一寸一寸地麻醉他的神經。
「請問還需要嗎?」她彎下腰,親切地問。
他不回答。
不回答那她是要繼續站著還是把餐車推出去?她懊惱地想著,真是個該死的家夥。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瓶,忽然有種衝動,很想幹脆把整瓶威士忌倒在那張英俊卻高傲的臉上。
仿佛聽到他歎了一口氣,為了確定那是歎氣或是睡著的呼吸聲,她將臉湊近了他一點。
她的眼瞼忽然掀開,與她探索的目光相接觸,她嚇得立刻直起身,內心再度被震得狂跳不已。
菲賽爾好笑地看著動不動就臉頰酡紅的她,忽然覺得情緒好了很多。
「這飛機要飛往哪裏?」
咦?語氣變了耶,看來依舊令人敬畏,語氣也不脫冷傲,但是卻和善了許多。
「台灣。」
「台灣……」他低聲重複。他知道這個地方,聽說是個美麗而富裕的島嶼。
「你不知道飛機要飛往哪裏?那你……」他睨過來的一記冷眼阻止了她的話。
「告訴我,台灣是個什麼樣的國家?」
「先生,如果你想要了解我們國家的話,我可以為您播放錄影帶。」她以純正好聽的英語回答。
「不。」他毫無興趣地拒絕。「我想聽你說,你的聲音很好聽。」說完,他將坐椅往後調,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同時閉上眼睛。
她的心又不規則地跳了幾下,真是要命,幹嘛為了一句不帶感情的讚美興奮得像個初戀少女啊?
「你可以開始說了。」
看著他閉上眼依舊高高在上的神態,她在心裏想著,幹嘛要為他介紹台灣?她又不是導遊小姐。
「不好意思,先生,我隻能為您播放錄影帶,不能……」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你能為我破個例嗎?」他睜開眼看著她。
她發覺自己完全無法拒絕那雙藍眸,當它們不再冷淡而是閃動著和善的光芒時,那簡直就是最致命的兩道深淵,足以吸引任何人奮不顧身地往裏頭跳。
「好吧!」她把威士忌放回餐車上,開始在腦海中組織適當的詞彙。「台灣是個海島,四麵環海,氣候分明……」
「我喜歡海,我的國家四麵都是沙漠,除了石油之外什麼都缺乏,請繼續。」
「台灣倒是除了石油之外,什麼都有,比方說農業方麵……」很快的她便發現他的客人不再專注於她的話,他似乎睡著了;這使得她有些氣惱,他該不會是因為睡不著需要有個人來說點床邊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