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紅明媚的雙眸已經要充血,卻按捺住不敢動彈。她若是出手,直麵的,便是花九夷的身體!她忍不住狠聲道:“妖孽,若是我家小姐少了一根寒毛,我必要你灰飛煙滅!”
那女子美眸一轉,似笑非笑地望著千紅:“你倒是一片忠心,一心為主。隻是你家主子雖然孱弱,卻不能仰仗你保護。你需謹記,日後要多聽你主子的話,不可一味莽撞。”
千紅的臉一白,突然覺得說不出話來。這女子似乎能看透人心。
長風列缺沉聲道:“這位……姑娘,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大惡之人。但人妖殊途,若你無心傷人,還是請速速離開的好。”
那女子哈哈大笑:“長風列缺,人稱鬼麵戰神,年紀輕輕就執掌三軍,風光無限。可是你卻至今未成家,究竟是不敢呢,還是不想?”
長風列缺心中一凜,下一瞬,卻發現那張無比熟悉又陌生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麵上。他一驚,在一瞬的恍惚之後迅速斂回心神,屏住了呼吸。那女子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
殷雷等立刻起身,殺機畢現。
那女子嗬嗬一笑,吐氣如蘭,說不出的蠱惑。她似乎對自己身後好幾個意圖將自己撕成碎片的人毫不在意,又湊過去一些,靠近長風列缺耳邊道:“我知道,你是不敢……鬼麵戰神,你不是尋常人……你會害怕,害怕你自己心中的,那一隻鬼……它就藏在你的骨子裏,隻要你一失控就會跑出來,然後操控你……” 本 作 品 由 思 兔 網 提 供 線 上 閱 讀
長風列缺隻覺得全身的血都僵凝住。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甚至想伸出手,扼斷近在咫尺的這個纖細的脖頸。可是花九夷熟悉的鬢角就在臉旁,他一動也不敢動。
他正要說話,卻見那女子突然倒退了好幾步,手支額頭,目露痛苦。
刷的一聲,殷雷的兵刃就架上了那女子的脖頸。千紅驚呼道:“小姐!殷雷!你想做什麼?!那是我家小姐啊!”
殷雷沉聲道:“我要防她傷人!”
那女子倒似乎對脖子上的東西一點也也不掛心,她踉蹌了兩下,頓時險象環生。殷雷再也不敢將刀繼續架著了。那女子無奈地歎了一聲,低低笑道:“這丫頭,真是好沒良心,一碰那呆子就來勁了。”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那女子身形一閃便失去了蹤影。長風列缺麵色一沉,當下便疾步追出去。
那道身影一直穿過長廊,似一道清風那般無影無蹤,然後直撲向亭外朗朗青天。一個纖細婀娜的身影便緩緩在扶欄內滑了下去。長風列缺大步追上去,一把將癱倒在亭上的女子抱起來翻了個身。卻見花九夷雙目緊閉,似是昏了過去。
殷雷千紅丹夏三人追到這裏,紛紛抬頭去看已經空無一物的晴空和水麵。然後同時鬆了一口氣。
千紅蹲下來,給長風列缺懷中的花九夷,顰眉道:“隻是昏過去了,應該沒事。”
她看見花九夷臉上的傷痕已經消失無蹤,不由得一愣,伸手探向她重傷的左肩膀。卻見她曾經完全碎裂的肩胛骨竟然完好無損!
第一卷:戰國篇 第三十二章:女兒當自強
“天下強兵在將。上將之道,嚴明果斷,以浩氣舉事,一片肫誠。其次者,嗯,其次者,剛而無虛,樸而不欺,好勇而能知大義……”
燭光下,那少女孜孜不倦地抱著一卷書,借著燭火一字一句地念下去。她濃密的睫毛在麵上投下半麵陰影,她的小鼻子和櫻唇顯得愈發精致。
此時,她略微苦惱的顰眉,抬頭道:“長風是嚴明果斷的上將,以浩氣舉勢。而殷雷大人和丹夏上將則是剛而無虛,樸而不欺,好勇而能知大義之將。可是青墟大人,勇亦有之,謀亦有之,他又是哪一種?而黎點點大人,人稱狐將先鋒,可見謀略過人,她又是哪一種?”
她對麵亂七八糟地坐著一個身形婀娜的白衣女子,此時聽她發問,便稍稍坐直了一些。她的臉進入燭光中,竟與花九夷有八分相似。然而任何一個熟識花九夷的人,隻消看他們一眼,就能辨出究竟。她纖細的皓腕支著下顎,漫不經心地道:“哪,笨蛋,這世上並不是隻有勇智兩種人。長風列缺是可以決勝千裏的鬼帥,若上了戰場,又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猛將。用嚴明果斷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青墟謀略過人,武力亦不弱,卻難獨擔大任。他的謀略武功,通通不夠強硬。也許長風並沒有引導他,但隻有在長風這樣的人身邊,他的才華才能發揮到極致。你要學著分辨一個人在表象之下深層麵的東西啊。”
花九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啦。黎點點大人也是一樣,她雖然亦智亦勇,但是歸根到底,軍中並不需要她獨當一麵。她的謀略是必不可少的,相比之下,她的武功則可有可無。確切地說,整支軍隊就是一個整體,有人貢獻智謀,有人貢獻武力。我說的對不對?”
天上若笑了:“聰明的丫頭,學的真快。今天的兵法就到這裏為止了。”
花九夷將從長風列缺那裏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