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長風列缺無意義地拖長了聲調,一雙眸子深不見底,“那你打算怎麼做?”

花九夷咬了咬唇,喉頭的那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手上突然一暖,是長風列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一驚,竟由著長風列缺拉著她的手將她輕輕拉了過去。其實以前和長風列缺也時常親近,隻是在經過句芒風將之事之後,他的態度就突然生疏遠去了十萬八千裏。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心裏隱約覺得不安,卻被她強自按捺下去。她一心一意地做自己的事,忙碌得似乎已經也跟這人疏遠了,可是偶爾想起來,心裏卻還是覺得酸酸的。直到蓬萊島突然來了信,上麵隻有兩個字:速歸。

她的心一下亂了。

無意識地被他輕輕牽進懷裏,然後一雙鐵臂突然狠狠將她抱住,勒得她一下回過神。她嚇了一跳,驚訝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朦朧的臉。

“我,這些日子忙得昏天暗地,可是還是想了很多”,他把臉貼去她白嫩的臉上,感覺到她稍稍畏縮了一下,不由得笑了,聲音暗啞而低沉,“那天我在火眼活泉將你抱下來,你叫的,是蓬萊的名字。於是我突然發現我其實對你已經上了心。”

花九夷的腦袋轟地一聲炸開了,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裏現在是什麼滋味,有些欣喜,有些惶恐,又有些期待……這與她本來所想的不一樣。她本來以為,來見他一麵,她就可以將心頭那些雜亂的思緒通通丟出腦子去,然後心無旁騖地回島。可是這人怎麼……

“我給不了你蓬萊仙境,甚至可能連護你安穩都難。說不定明天我就死在戰場上了。但是就算如此,心裏的話我還是要說出來才好。你看,怎麼辦吧.。”他的眼睛垂得低低的,卻掩不去語氣裏的耍賴意味。

花九夷的心頭一陣狂跳,然後突然回過神來,一下子從他懷裏跳起來:“你,你欺負我——”

話沒有說完,她就被他一把拖住,又摔了回去。她使勁掙了兩下,卻怎麼也掙不開。他哈哈大笑,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說不出的精神奕奕:“我就是欺負你又如何。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人,現在我自己已經想明白了,可由不得你了。當初是你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我可不會就這樣放你走。”

他把她的頭從懷裏撈出來,含笑看著她:“你說,你要怎麼辦?”

“……我,我要怎麼辦?”花九夷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對啊,攤上我這麼一人,你預備怎麼辦”,他突然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動作快得她幾乎以為是錯覺,笑吟吟地道,“你看,如果你好好想,不鬧脾氣,我們就是兩情相悅,等大戰平息我就退了千雪的婚約,正式娶你為妻。如果你跟我耍小脾氣,那我就當自家的小娘子跟我賭氣,馬上就跟你圓房,然後把你綁上十天半個月以振夫綱……”←思←兔←在←線←閱←讀←

花九夷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相處數月,她一直認為這人是個謙謙君子,可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能無賴如斯?!

她愣住的樣子十分可愛,上齒無意識地緊緊咬住下唇,將下唇咬得殷紅似血。他憐惜扣住她的下顎迫她鬆齒,然後在她驚惶的注視下,睫毛微顫地湊了過去……

“元帥!青將軍求見!”

花九夷立刻像被火燒了似的跳開了。

第一卷:戰國篇 第三十六章:階下之囚,卻是雛鷹新生。

除了青墟之外,進來的還有一臉肅穆的黎點點和丹夏。見過禮數之後,青墟這才看了略有些局促不安地立在長風列缺身邊的花九夷一眼。

“帶進來!”

隨著青墟的一聲號令,早有人將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拖進了帳。那人被壓解著彎下腰去,卻突然抬起頭,幽黑的眼睛狠狠看了花九夷一眼。花九夷心中一驚,突然生出寒意。

“請問九小姐,今夜都在哪裏?”黎點點看了被壓製在地的那人一眼,突然嚴厲地開口問道。

花九夷一愣,不由自主地看了長風列缺一眼,然後低聲道:“我今夜一直在帳中休息,然後……”

“然後,她便一直在我這裏”,長風列缺替她接了下去,然後皺了皺眉,“到底何事?”

青墟道:“營中發現刺客。共有兩人,但那女子逃脫了。”說著,他慢慢地抬頭看了花九夷一眼,英俊的麵上一絲表情也無,聲音也聽不出是喜是憂,“經過搜查,九小姐的帳篷是空的。九小姐人在這裏,您的侍女卻不知去向。”

千紅不知去向?!

花九夷心中猛的一跳,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營中發現刺客,湊巧逃脫一人,還是女子。然後經過搜查,營中卻少了千紅。而且她半夜突然前來元帥帳,不管原因是為何,此刻都變得居心叵測。更何況,營中除了軍密,就一直隻有她的青鳥與外界,也即是蓬萊島有來往。

長風列缺看了她突然變得更加蒼白的臉一眼,隻道:“刺客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