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真會開民婦玩笑。」她試圖利用花架下的樹影遮掩自己。說到底,她仍是心虛得要命。
「留下來,本王喜愛你。乖乖地留在我身邊。」他幽幽地看著她。
天色清朗,為何有被好幾道驚雷劈中的感覺?孤霜兩眼暈眩,不敢直視這個男人。
「王……爺。」
「留下來。」眼神定住她,他嗓音低沉地再說了遍,「本王喜愛孤霜。」四年來,他未招惹過一個女人,而今,卻在短短幾天,被孤霜占滿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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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喜愛她?
那一年,他在一個清晨,將沾著露水的花送給她時,第一次說:「我愛你,雨兒。」從那一刻,她陷落在他的深情裡,從此不可自拔。
一顆心正咚咚地猛撞她的胸口。有激動和驚喜,但更多的仍是痛意。
張大櫻口,她瞪圓秀眸,擺脫淳於千海的右掌,咚地雙膝跪下,整個人伏在地麵上。
「王……爺,民婦是有夫之婦,我生是我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我對他絕無二心。」
「起來說話。」夫君?他從不認為她的夫君是個障礙,況且真有這個人的存在嗎?
「王爺,你……要是真的喜愛民婦,請放民婦一馬。民婦心裡隻有我的夫君,隻想等著與他死後同穴。你就是得了民婦的人,也得不到民婦的心。」她哭得很誇張,淚水浸濕臉上餘下的麵粉,一眼看去,滿臉都髒髒的。
直立起來的男人仰頭望昔月色,又好氣又好笑。
「王爺!」她拉過他的袍角,擦擦臉上的淚痕,又覺得不夠,把鼻涕通通蹭到袍上後說:「王爺,放過民婦吧。」
「好醜。」淳於千海額角一陣抽緊。她又在跟他玩把戲。
他咬牙退後,重新坐回長凳上。
「民婦很髒嗎?」抬起哭花的臉,她無辜的問。
「來,坐上來,跟本王說說你的夫君吧。」
「我夫君哦!」拍拍身上的草屑,她一屁股又坐在石凳的邊緣,臉上一下就綻出俗氣的笑,「我夫君,在我眼裡,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他叫什麼?」他不動聲色,繼續問。
「張大友。」從這裡放眼望去,能看見一裏外張飛廟的屋頂,她就順便借來一用。
「成婚幾年了?」
「有十年了,我家夫君,為人老實忠厚,對民婦全心全意、體貼照顧,我們從小就定了親,情比金堅。」她笑嗬嗬地低頭,嬌嬌羞羞。
「那他人呢?」
「夫君是腳夫,跟著他的主子走南闖北,已去了關外四年。民婦夜盼日想的,唉!」她這樣說,他該信了吧。
「哦,張大友。」好像是信了她的說詞,他連連點頭。
「我夫君會為我做飯洗衣,還為我種菜摘瓜!」她不好意思地別頭。
「嗯,的確是個好夫君。那你告訴我,張大友祖籍何處?」說謊之人常會忽略細節,他突然發問,給她一個措手不及。
啊!怎麼突然問這個?孤霜愣了下。那個張飛到底是哪裡人?快想,說書先生有說過,對對對,想起來了。
「是幽州涿郡人。」還好有張飛!
不再作聲,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頑長身影與她拉近距離。
深邃的眼睛微斂,俊雅的麵龐在月色下逐漸生起妖異的風情。隻要是女人,都無法招架他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