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段(3 / 3)

那浩海的書房,那汐聽完他一連串的安排淡淡點頭,“全聽爹的就好。”老頭子笑嗬嗬掃一眼桌上單子,“婉兒那閨女不錯,以後成家立室放蕩的性子該收收了。”

之後似乎還說了很多,那汐卻是全無心思,隻是胡亂點頭應著,好在老頭子心情好的不行,見他心不在焉,揮手放人。聽說最近那個叫紅袖的女人哄得老家夥整天笑逐顏開的,那汐對他的大好心情也不意外。踱步到門口倏爾轉身眉心擰的似欲滴水,“爹,才剛說了什麼?”強自鎮定的聲音微微顫唞,盡是難以置信,或者,不願相信。

那浩海一怔,抬眼看看僵硬站在門口的那汐,“哪一句?”微眯的眸子似乎故意而為之。

那汐深吸口氣,勉力擠出一個自認為還不錯,實際上好像傀儡一般的笑,“大哥,也要成親了麼?”

“自然,那白本該第一個無奈他那麼固執,想必是看連你都定下才著急了。”那浩海頓了一下,笑容更盛,“連千度都說那女子奇絕,擔起那家的當家主母定能遊刃有餘。”

那汐神經不自覺繃緊,明知該轉身離開,卻鬼使神差的又問:“不知是誰家女子能讓爹爹如此賞識。”

那浩海嗬嗬一笑,“蓬萊餅閣的二當家,我聽千度說她確是女扮男裝當即覺得那白的妻子非她莫屬。聽說你們認識,你覺得如何?”

那汐苦苦一笑,落在老頭子赤摞裸的試探中也覺無所謂了,“有過幾麵之緣,倒是聽說是個極精明幹練的人物,確實適合理財持家。”言罷大踏步出去,不再遲疑。

難道,她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那汐攥起拳頭,發出聲聲脆響。

蘇宅,蘇晚的別院花廳中正做著蘇晚和那白。

蘇晚滿臉燦爛笑容仿若梨花,輕輕拿茶杯蓋子撥了撥茶末子,抿下一口,眯眯眼,隻覺唇齒留香。

那白正襟危坐,冷漠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不覺得這樣太草率?”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你可以再將契約書細看一遍,倒是說說哪一點是戲言能承諾下來的?”蘇晚仍舊笑靨如花,仿佛在和老友閑談,讓對麵的那白眼中時時閃過茫然,竟是一點看不透這女子。

“為了那汐?”那白眼中盡是不確定。

蘇晚眸子陡然沉下,唇角的笑意隨之降溫,男人的世界被情字牽扯太多,自然會少卻幾分狠厲和放眼天下的雄心。

“現下的白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果子若是從核腐敗便隻有丟了換個新的吃,完顏家的天下並沒有驕陽這般太平,不是麼?”蘇晚放下茶杯,“群雄逐鹿能者居之,若是當初你便是王者之尊,又怎會留不住自己心愛的女人?”

那白被戳中痛處,一時忘記是自己在發問,臉色瞬時蒼白下來,緊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蘇晚又笑,“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難道不會想知道我為何到了白鷺?”

那白閉眼,鼻翼不自然翕合,“關於她的事,在她做了蘇農的妻子之後便不想再知道半分。”

“哦?爹娘在一起的時候蘇晚不過五歲小兒,不說女大十八變總有不同的吧,真的一點不知道又怎認出了我?”蘇晚一錯不錯盯著那白漸漸木訥的臉,忽然沉下聲,“你知道她出事了,卻是不想再管,一麵想著這趟渾水自己怕是趟不起,一麵以她已是別人妻輪不到你插手為借口寬慰自己,然,看見我的時候你心存僥幸,才將那血瑪瑙玉步搖給了我,不過想由我之手交與娘親罷了。”蘇晚說著將袖子一抖,那東西狠狠摔在地上立時碎了,血紅的珠子滿地滾落,血滴一般。

那白臉上暈上暗青,猛的睜眼,狠狠瞪著她,“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