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段(2 / 3)

路上鮮有人煙,疾馳的馬車速度比平時更快了幾許,一個時辰便到了兵部大牢。

執勤官兵不耐煩的從隔間探出頭,正想開口詢問,對上車夫亮出的龍紋令牌滿目駭然,立時撲通跪倒在地,繼而,忙不迭將牢門打開。

車上跳下一個身形嬌小的公子和一個白紗遮麵的女子,守衛想要出言阻止,對上車夫淩厲的眼神,硬生生將口中的話咽下。

牢頭聽說三人想見的是那家三少,麵露難色,正想開口,車夫打扮的那汐將龍紋令牌拍到桌上,“見龍紋令如見聖上,你有幾個腦袋敢以下犯上?”牢頭一聽忙跪地求饒,不無為難的說,“裏麵有羅將軍的人把守,小的也是左右為難,我把守衛給您叫出來如何?”

那汐和蘇晚換個眼色,點點頭。

眼見牢頭走遠,那汐有些擔憂的蹙起眉心,“羅百川若是安人在此必是親信,到時見機行事若不成功,定要另尋機會不可衝動。”江明聽罷點頭,蘇晚抿抿唇角,拉起她的手,竟是一片冰涼,“安心。”江民眉眼勉強彎了彎,感覺到蘇晚的手緊了緊,心中頓暖,緊繃的弦舒展開幾分,另一隻手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仿佛感受到裏麵和自己同氣連枝的心跳,空落的心情漸漸安穩。

蘇晚將這個小動作看進眼裏,驀然傷感,兩世為人同生母都無太多交集,怎能不遺憾?

不多時候晦暗的走廊那頭傳來空蕩的說話聲,隱隱能夠聽出嚴格把關的提督大人很不耐煩。

那汐眉間溝壑愈加明顯,蘇晚已經將銀針捏在手中。

“原來是姑爺!”提督和牢頭轉出來,一眼認出那汐,客氣的拱手問好,瞟了蘇晚和江明一眼,在那汐身前站定冷笑說:“既是姑爺在此,更該清楚三少爺是非常時期,絕不容許同外人見麵的。”此提督名叫楊遠之,說起來也算年輕有為的一號人物,據說對羅婉兒一見鍾情,自是看那汐極不順眼。

本還盼著有轉還餘地,現在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了。

然,那汐臉上仍沒露出任何破綻,不著痕跡的衝蘇晚使個眼色,笑臉迎向楊遠之,“楊提督這話說得未太薄情麵,看在龍紋令牌的份上,就讓我見三哥一眼可好?”

楊遠之笑容更冷,卻是一字不答,隻看向那汐的眼神更加鄙視。

那汐混若不覺一般,繼續賠笑,“你也知道,整個白鷺有龍紋令的人並不多,再說我隻想見三哥一麵,確定他沒事我立即就走,不說話都可以。”

“四少爺,莫要讓小人難做啊。”楊遠之拉長著腔調,嗬嗬笑著,倏爾,冷漠的眼神稍顯呆滯,俄頃,瞳孔混沌成一片,盡是茫然。

那汐捕捉到他的變化,眼睛詭異的眯了又眯,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放低了音量,“真的不行麼?”

那汐樣貌本就俊美不可方物,此時配上極具殺傷力的眸子和柔潤低沉的嗓音,一直在旁邊打圓場的牢頭倏爾打個激靈,嗬嗬傻笑著朝一邊走去。

蘇晚衝那汐點點頭。

那汐將聲音放得更加柔膩,挑眉又問:“真的不行麼?”

楊遠之像失了魂的傀儡,眼中完全失去焦距,木訥的重複著那汐的問話,“真的不行麼?”▲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那汐展顏,楊遠之也不是泛泛之輩,若不是手背被蘇晚的銀針封住,麻痹了神經也不會這麼快便被催眠。縱使如此,那汐下達命令依然很是謹慎,待到裏間嚴守的大牢,蘇晚趕緊刺下第二根銀針,防止他中途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