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妖氣以肉眼可見的濃度狂掃八方,本就稀少的燈火瞬間被吹滅,整間屋子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砰砰,史青心髒狂跳,仿佛要撕裂身體,蹦出胸膛。
不對勁,與其說是法術原因,不如說是本身對妖氣產生反應。
他想通這點,人猛躍出屋門外,伸手扯爛殘破上衣。
不出意料外,他心髒的圖案正在擴散,赤色花莖如一根根血管暴露在外,花朵盛開得愈發妖豔。
原因是黑色妖氣竟然鑽入皮膚!!
史青想要遠離這裏,大腦突然傳來一陣昏厥感,四肢乏力,直愣愣倒下。
然後,他看到血海。
無數樣貌猙獰的妖魔散發出滾滾妖氣,踩踏在血海之上,殘屍遍地,它們所過之處猶如蝗蟲過境,沒有任何生命可以存活。
明明是如此凶殘,可不知為何,他能感覺到一種濃濃的絕望。
在哪裏?在哪裏?到底在哪裏?
你少窺視我!
伴隨著冷厲的女音,一雙猩紅的瞳孔燃燒著金色火焰充斥在整個世界。
“啊,”他一聲驚呼,人猛地驚醒。
眼前是一個金色天花板,以彩色玻璃拚湊出道師和妖魔戰鬥姿態。
“臭小子,你睡了兩天,我還以為你要睡一輩子,真是沒用的笨蛋。”熟悉的罵聲從邊上響起,他側頭一看,愣了愣,揉揉眼皮道:“我不是又在做夢吧?”
床頭邊坐著多日未見的兮雅,一身火紅色的長裙,同樣是火紅色的長發散落在肩膀,如玉的臉龐板起,想要做出嚴苛表情,可眉宇間的喜色完全掩飾不住。
“唉,我一世英名怎麼就收你這麼蠢笨弟子,當初就不該喝酒,便宜了你小子。”兮雅抬手一彈他額頭,頗有幾分怒其不爭的架勢。
史青總算確認不是做夢,連忙起身,掀開絲綢的上衣,本該在心髒處的圖案連腹部都可以看見,那赤色花莖。
“天啊,”他哀嚎一聲,真想這一切都是做夢。
兮雅柔聲安慰道:“暫時來看,這個圖案不會危害你的生命,從達爾說得話來看,你昏迷原因和他身上散發出的妖皇氣息有關。”
史青壓根不是擔心生死,他第一反應是以後怎麼和小芳ooxx,身上有這麼一個圖案,怕嚇壞對方。
聽兮雅如此溫柔的說,他也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真正擔心的原因,轉而詢問道:“達爾怎麼樣了?”
兮雅淡淡道:“死了,死在愛依手上,古拉頓王也在昨天咽下最後一口氣,至死都不清楚真相,這也是一種幸福。”
史青默然,隨即拋開那一絲不忍,問道:“達爾為什麼會散發出妖皇氣息?”
“他服用的丹藥是妖皇一絲靈魂煉製而成,自在教為何會有妖皇靈魂,這樣的事情不是你這種級別的人可以插手,所以你也別問。”
史青明白兮雅是為自己好,可心裏還是一陣氣悶,酸酸道:“說起來,是誰經常告訴我不要大意,結果自己被人陰了?還吹說自己是身經百戰。”
兮雅眉頭挑起,一手勾住他脖子再勒緊,一手用食指凸起鑽他太陽穴,教訓道:“臭小子,居然敢諷刺師父,沒大沒小,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這樣姿勢讓他側臉完全壓在充滿彈性的胸部上,淡淡香水味湧進鼻尖,可太陽穴的鑽疼又是實實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