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先生,藍妮已經到了,我在外頭候著,有什麼事你讓藍妮出來叫我就好了。”金夫人引著藍妮來到了老先生的住處說到。
老者沒有說話,眼睛依然沒從棋局上挪開半寸,隻是右手一揮,表示默許。金夫人會意的退下,藍妮站立在旁,不發一言,雙腳微微顫動,略有些激動。
“藍妮啊,來來來,坐下來說話。算算時間,都有三十多年沒見了吧?”老者語速略緩,頗有感慨的說道。
“先生卻似乎對中國象棋的迷戀越來越深。”藍妮碎步向前,踱至棋局另一麵端然入座,看樣子在極力的保持一種端莊姿態,卻見步伐略有生疏。
“怎麼?那麼久不見,連稱謂都變了?是不是時間長了,年紀大了,就可以不認我這個義父了?”老者揉了揉前額,表情不見有任何改變。
藍妮見狀,知道先生要發怒,當即改了口:“義父千萬別怪藍妮,藍妮隻是時隔三十六年再度見回義父,免不了心慌意亂,一時錯口,望義父海涵。”
老者見藍妮一句話裏叫了三聲義父,便也放下手去,沒有繼續責怪的意思。三十六年,人一輩子可有多少個三十六年?藍妮這枚可悲的棋子,被嘴邊的義父擺入敵營三十餘載,如今非但沒有半句怨言,卻還一副卑躬屈膝的窘態,說出來可有人信?不知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至少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藍妮的命可是老先生撿來的。怎麼撿?那得翻翻老先生當年那本惡賬。
老先生那會兒還不算老,還是當時新文明集團的一把手,名叫丹尼爾森。丹尼爾森私底下確實有不少不幹不淨的勾當。那會兒,新文明就很注重對忠奴的培養,什麼是忠奴?就是一群愚忠不懂背叛並且早已將生命出賣給集團的奴隸,當然忠奴的培養可是需要一些非常的手段。當其時,丹尼爾森為了得到一批批忠奴的信任,便秘密的與當地黑手黨勾結,建立了臭名昭著的孤兒街。孤兒街表麵上是為孤兒提供營生能力的公益機構,表麵上搭建起玩具工廠,食品加工廠等等工序簡單易*作的製造工廠。實則上這裏由黑手黨控製著,許多孤兒從世界各地被拐騙偷渡到這裏後,都會根據身體條件被安排到地下毒品製造工廠工作或者負責運送毒品。
許多孤兒都因為長期在惡劣的環境中工作,染上重病不治身亡;更有的染上毒癮,身上千瘡百孔,瘦削得隻剩骨頭直至毒發死於垃圾場被送去垃圾焚化爐;剩下的那部分孤兒除了少數能進入黑手黨,其餘的也都逃不開被焚化的命運。那時丹尼爾森負責打點警察和當地議員,黑手黨無法無天,雙方合作得天衣無縫,錢票撈了一車又一車,每張鈔票都是用孤兒的白骨所換,所以孤兒街也因此得名“孤魂街”、“白骨街”。
當然忠奴的挑選也是從孤兒街而來,每當從全世界弄到一批新的孤兒,黑手黨都會先帶著這群孤兒體驗一下孤兒街的痛苦生活,直至許多孩子都無法忍受這樣的日子後。丹尼爾森就會扮演一次英雄,安排一群打手與黑手黨演上一場精彩的對手戲,最後贏得勝利,將挑選好的各國孤兒帶回新文明秘密基地進行重新培養。
要說古今中外誰是義父第一人,那可得非丹尼爾森莫屬,他的義子義女遍布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每一批孤兒都會認賊作父,然後被安排在不同的秘密地點進行一係列的培訓,以備日後充當新文明集團的忠奴,被派遣至世界各地執行重大任務,誓死捍衛新文明集團的偉大基業。
而藍妮的命就是被這樣的義父撿來的,她的記憶一直停留在義父當年衝入孤兒街救出自己的情景,所以就算所謂義父今天語重心長的告訴她:“藍妮啊!今天如果你不死,新文明集團就毀了。”她也會想也不想的自刎,哪怕她知道義父是一個多麼自私的人,這便是多年來忠奴計劃的*成果。
丹尼爾森自從新文明集團引退後,便一直對中國象棋和中國漢語文化富有極大興趣,所以二十幾年來,他住在中國,潛心的研究著象棋和中國漢語。所以他可以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也能信口添上幾個成語;而對象棋的熱愛更能用癡迷來形容,有時候一盯便是二十個小時,腦子裏不斷的計算著整盤棋的走法,卻從來不輕易的走出下一步。當然這二十幾年來他也沒有放棄過第二世界,就像棋盤一般,死死的盯著。
所以現在丹尼爾森依然不住的盯著那個棋盤,並說出了本次要見藍妮的原因,“藍妮,義父現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但是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也是義父整盤計劃的關鍵。就怕你又要辛苦了!”
“義父,有什麼吩咐你就直說吧!藍妮絕無二話。”藍妮忠奴本性顯露無遺。
“不枉義父多年對你的栽培,很有大將之風,那義父就不拐彎抹角了。義父希望你把李晨雨李警官的真正屍體帶來見我!”
“義父,李晨雨的屍體不是一早就被我們控製在手裏的嗎?”
“嗬哈哈哈哈!主教啊主教,你能騙得過全天下的人,卻不能瞞過我丹尼爾森,做我的對手,你還得多加把勁啊!”丹尼爾森大聲狂笑,自信的喜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