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對著他微微一笑便將目光轉向遠方。
這竹屋背靠竹林,旁邊依水,溪水下遊便是山下的山民。站在溪水邊就可以看到山下一座座的茅草屋,傍晚時分,在田裏耕作的人們趕著牛兒回家,一座座茅草屋上飄著朵朵的炊煙,再配上那輪血紅的夕陽,那樣的畫麵真是美麗到了極致。就是因為這畫麵貼近生活,雁卿才會決定在這裏落腳。
見雁卿站在溪水邊望著山下發呆,釋天便四處看了看。聽著屋後的竹林隨風沙沙作響,看著清澈見底的溪流,嗅著旁邊野花的芳香,釋天的心裏一陣莫名的安寧。這一刻釋天覺得,如果能在這裏終老,也算是美事一樁。而心裏的那個目標,在這一瞬間竟然有些動搖。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釋天猛的驚出了一身冷汗。站在竹屋在心裏自我反省了半天,便轉身走了進去。
新砍得竹子還帶著一絲清香,上好的紅木家具有序的擺放在房內,讓房間顯得格外的整潔。靠窗的書桌上,那隻小巧的香爐還不時的飄出一縷縷青煙,整個房間雖然簡單了點,但卻處處透著高雅。
無論是魔界的魔音殿,還是睿王府的翠竹園,房內的擺設的都極盡奢華,此時麵對如此雅致的房間,一股舒心慢慢從心底飄出。
看到桌上放著的瑤琴,釋天移步上前右手兩指放在琴弦上輕輕撥動,隻見緊繃的琴弦顫唞,一個個音就這樣傳了出來。
瑤琴的聲音驚醒了屋外的雁卿,回身走到窗口,見釋天正站在瑤琴前發呆就笑了笑。手掌在空中一拉,一柄閃著寒光的寶劍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上。
“沒想到魔尊陛下還懂得彈琴,都說瑤琴和佩劍是絕配。既然有人彈琴,又怎麼少的了長劍應景兒呢?”
說著,雁卿將手中的劍猛的刺出,銀白色的劍身映著陽光發出耀眼的光芒。劍氣劃破虛空,周邊的竹葉被劍氣震得從上麵紛紛落下。隻見一身白衣的雁卿伸手靈活的穿梭在下落的竹葉中,那矯健的身手猶如一條置身在碧浪中的銀龍一般。
釋天站在窗口,望著竹葉中的那個白色的身影,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翩若驚鴻,矯若遊龍’,手指無意識的放在琴弦之上,手指或挑或勾,一曲動人心弦的曲子便從他的手下慢慢的蕩了出來。
一曲結束,雁卿也壓著最後一個音調收回了長劍。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彼此,流淌在眼中的情緒讓對方都深深震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東西在這一瞬間慢慢的破土而出。
轉眼間,雁卿和釋天在山上已經過了四個月,天氣也從燥熱的夏季慢慢進入了深秋。此時的釋天,腹部已經明顯的凸起,就連寬大的長衫也都罩不住了。不僅如此,那魔嬰似乎預感到自己即將出世,每日更加變本加厲的折磨釋天。
看著釋天每天夜裏被魔嬰折騰的冷汗淋漓,雁卿也不顧什麼身份之別,將他抱住慢慢將靈力渡入釋天體內來緩解他的痛苦。俗話說習慣成自然,每天太陽下山,釋天就習慣性的讓雁卿呆在自己身邊,若是一會兒不見雁卿,必是要狠狠地發一場脾氣。
當初離開睿王府時,雁卿告訴了老管家自己現在的位置,然而在他們搬出來兩個月後,那李修謹便帶人上了山。雖然看到雁卿麵上依舊不忿,但比起臥室那次已經好太多了。
釋天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他們兩人之間如此的怪異又怎會看不出什麼。不過,釋天並不在意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隱隱感覺,李修謹如此看不過雁卿,原因定還在那李修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