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更好參照物了——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地方,看風景角度不樣了,可能就更加同意我這話。”他露出個像是慶幸表情,眼睛裏印著個熟悉身影。

這是這個夜晚晉波向馮濤說了不少金玉良言,使他思想上受了不少教誨啟迪,然而其中就隻有這句經得住時間考驗,越是時光流逝越是發出寶石光芒。

有時候他夢到自己驀然回首那人卻不在燈火闌珊處,驚得下子從床上跳起來,身手摸摸另半溫度,安心之下卻仍舊心有餘悸,那時候他總會忍不住想起從前晉波對他說過這番話,失重感覺並不美妙,把他雙腳牢牢拴在地麵上人需要珍惜。

接下來陣子馮濤並沒有過上安生日子,馬上就開始全力備戰隆安競標,在經過激烈廝殺之後他以黑馬之姿殺出重圍,奪得標。

在簽約儀式上,隆安總裁意味深長地說:“其實之前我們在衡量時候,對你們公司不是沒有顧慮,比如資曆、比如複雜人事關係,不過我更看重是馮總你工作表現,也相信你職業素質和人品。”

馮濤知道他指是宗玉衡隆安背景,這成了他個“不幹淨底牌”,可是你看,事情不是解決很圓滿?他更加覺得,隻要堅持做自己認為對事情,結局多半是不會錯。

留宗玉衡在身邊就是他認為對事情,不管對事業有什麼負麵影響都要貫徹這個原則就好了。

塵埃落定之後切步入正軌,為了保住公司他當然比之前更加勤勉。宗玉衡也知道他壓力,與公與私盡量幫助他,努力成為個好左右手什麼。

連馮濤都覺得宗玉衡比想象中懂事多了,真是出息。

生活雖然累,可是不知道怎麼,當他拖著沉重步伐回到有宗玉衡家裏,心裏就覺得踏實而放鬆,就算他在廚房仍舊要充當大廚角色,可是並不特別以為辛苦——宗玉衡可是把收拾家務什麼工作承擔了大半了。

他會早上起來疊被子,會洗完澡後收拾浴室衛生,會把衣服床單被套什麼股腦地丟進洗衣機,然後指揮宗逗逗去掏出來,兄弟兩個合力到院子裏扯個晾衣繩晾起來什麼……

在偶爾不加班周末,馮濤邊坐在沙發上看文件喝茶水,邊欣賞宗氏兄弟勞動美好場景,心想,難怪人家說認真男人最性感。

看宗總那認真皺著眉頭,認真地和宗逗逗抖開糾結被單,認真地掛到晾衣繩上抹平,上午陽光照在被子和他臉上,他揚起頭手扶腰手認真地搭在眉骨上瞭望著樣子……真是性感得不得了。

馮濤咽咽口水,低頭努力讓自己看文件什麼。

生活雖然已經足夠美好,然而馮濤比誰都清楚,離圓滿還想相差甚遠,最大障礙就來自——他家庭,確切地說他父母。

他到現在還沒有告訴父母自己和宗玉衡又好上了事,而這個遲早是個事。

他琢磨著想找個機會把這個意思透露下。

他父親那裏就算了,是他受不了刺激,二是沒必要刺激他。上次中風之後他慢慢地性格起了變化,想事比較少了。醫生檢查之後說多少有點大腦退化,說老年癡呆也還沒那麼嚴重,不過老小孩老小孩,比較好哄。而且他活動空間也不大,僅限於家周圍。

馮濤打算讓他吃好,穿好,想要啥就買點啥,有願望就盡量滿足,可是是不打算告知他宗玉衡事了,講道理肯定是不通,所以上趕著特意說嘴倒像是急著要把人給氣死樣。

可是至少,他媽那裏,他是想鄭重地知會。

這次他想做好點,不重蹈上次慘烈結局,不傷害任何個人,無論是親人還是愛人。他想告訴自己媽——這次我是出於感情自願和這個人在起,你得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