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摸摸鼻子,之前問他哥還說就是普通老板和員工的關係,結果現在都不打算背著人了,很明顯他哥已經被那個宗總給拿下了,好厲害的手段!他認真的得為老馮家留下點啥,要不然天長地久枕頭風吹下去說不定將來咋樣呢。

一家三人坐下,馮母僵硬地說:“老大,今天來還是想問問老二那個公司過戶的事,你想咋樣了?差不多點就過了吧,過了就利索了,大家心裏也就靜了。”

馮濤心裏卻不是滋味,剛剛她明明看到宗玉衡了,也認出來了,看反應心情也是不平靜,可是現在卻隻口不提,打算裝糊塗下去。是漠不關心?還是拒不承認?還不如痛快地質問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這裏啥的,那樣他就會很鎮定地告訴他們自己的想法。

好過現在的佯裝平靜。

馮濤很不痛快。

他既下了決心,就不會被這麼帶過去的,“媽,關於老二公司的事先不說,剛才你也看到了我的助理就是原來的宗總……”

馮母突然高喊,“看到啥?!我啥也沒看著!你少跟我說那些沒用的!我今天來就是說老二公司過戶的事,別的我都不想聽!!”

她這樣歇斯底裏把倆兒子都嚇了一跳。

馮偉忙勸著說:“媽!媽你這是幹啥!——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大哥也沒說不給,他要說話你也讓他說嘛!”

馮母就用袖口擦眼淚,難掩情緒的激動,說:“你說!我讓你說!你有啥說的就說吧……”哽咽著。

馮濤心裏也不好受,他明明之前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不過是忠於自己的心,忠於自己的感情而已,可是真的坐在家人麵前卻徒然有了種作奸犯科低人一頭的罪惡感,連下定的決心也略微動搖了。可是眼前晃過宗玉衡在假日午後陽光下晾衣服的背影,那麼美好,那麼單薄,單隻是想一想就讓人覺得幸福的溫度和色調。

他咬咬牙,說:“媽,你聽我說——我和宗總、宗玉衡,我倆現在又在一起了。”

馮母用手指擤鼻涕,然後抹在袖口上,然後抽抽鼻涕,一副哀大莫過於心死的表情漠然聽著。

馮濤說:“媽,你別這樣,我沒殺人沒放火,我還是你兒子,還好好孝順你,我就是覺得挺喜歡那個人,想和他過日子,我跟你說這個事,是因為想讓你知道。你是我媽,我今後打算咋過日子得跟你說一聲。”

馮母眼圈紅著,歎氣說:“你說就說吧,反正也就是說一聲,我要是說不同意,你能聽我的嗎?”

馮濤說:“——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馮母就用鼻子哼了一身,很無奈地搖了搖頭,“老大呀,你一直是仨孩子裏最懂事的那個,是主心骨,可是就是這個事——你豬油蒙了心吧!他是一個男的,你現在也不缺錢了,你圖啥?”

馮濤說:“您就別提錢了。這裏沒錢什麼事。宗玉衡這人不壞,你是不了解。我跟他處了十多年了,他啥樣我比誰都清楚,正因為清楚所以我才決定和他一起過日子的,就是覺得以後能過到一塊去。我要是真找個女的,也未必有啥意思。”

馮母看著他說:“過日子還能有啥意思?過日子就是過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生兒育女,養家糊口,要是日子能過出花來,那也就過不長久了。”

馮濤說:“那我到底是為什麼奮鬥這麼多年?——難道就是為了吃好的穿好的再弄個物流公司送給老二才牛馬一樣工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