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偉在一邊不自在地袖著手,臉轉到一邊不敢說話。
馮濤也壓下氣,盡量心平氣和地講道理,“我也想要過好日子,過幸福的日子,我這麼多年我也累了,想有個人做伴。”
馮母聽了也不是不心酸,可是她不能放棄最後勸說兒子走正道的機會,“你要找個人做伴有啥難的,你現在條件多好,那麼多女的,隨便挑一個,結了婚就要孩子,一年之內就能抱上孩子,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你跟個男的,就算你眼下再說好,將來你可咋辦啊?老了誰管你?連個孩子都沒有……”說著又用袖口擦眼淚,仿佛眼前已經看到了大兒子老景淒涼一個人躺在養老院咽下最後一口氣的畫麵。
馮濤說:“媽,你要說別的我還不好辦,你要說孩子啥的,現在都什麼時代了,要是真以後安排個代孕母親,想生就生了。”
馮母說:“我不懂啥叫代孕,我就知道,孩子要有爸有媽長大才正常。”
馮偉出來圓場說:“媽,你落後了,代孕就是出錢找個女的人工受精生孩子。反正你知道用錢就能解決的事就行了——看來我哥心裏都有主意了,你也別說那麼多了。這事說開了也好,省的你整天都操心他婚事,而且現在看起來我哥不用辦婚禮,咱家不還能省下一筆彩禮啥的嗬嗬……”另外兩個都沉默地看著他,仿佛在說一點都不好笑。
馮濤歎氣說:“媽,我不指望你能馬上就歡天喜地地接受,彩禮啥的也不用。小宗跟我也是實心實意的,沒有啥要求。就是希望你能給我們一點尊重和理解。我倆之間是真有感情的。”
馮偉就捅鼓捅鼓他媽,馮母怔怔地說:“行。我給你尊重啥的,我不說三道四的——你把公司過給老二吧,快點辦完這個事,我的心也就靜了。”
馮濤心情複雜,然而不管怎麼說自己也算初步達到了目的,求仁得仁又何怨,當下點頭說:“那好,我馬上讓人去辦,這幾天就能辦好。”他又用內線電話讓宗玉衡回來給泡茶。
不多時宗玉衡端著茶盤進來,端端正正放了兩杯在馮母和馮偉麵前,還說了聲“伯母,請用茶。”
馮母看都沒看他一眼,喝也沒喝一口。
馮偉識趣地端起來喝了一口,說:“哥,你這好茶不少啊。”
馮濤笑說:“就是普通的碧螺春,不如我給你們拿回去的大紅袍——媽,你也喝一口嚐嚐。”
馮母無論如何還是恨這男狐狸不能讓自己喝上兒媳奉上的茶,然而剛剛答應大兒子的條件,又是給尊重又是給理解的,隻得忍氣意思著喝了一口,說:“俺們粗人,喝不出啥好不好的。”
馮濤讓宗玉衡去辦物流公司股份轉讓的事,宗玉衡還有點不解,“這公司雖然之前業績不行,可是現在物流業發展很快,國家政策也扶持,將來好好打理說不定是一個業績增長的亮點,就這麼給出去了多可惜!”
馮濤說:“本來我買下來也不是為了業績什麼的,跨行管理太費勁,開始就打算最後徹底放手讓老二管的。不過之前一直賠錢就過給他,現在也上了軌道了,沒啥舍不得的。再說自己家人,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大事。”
宗玉衡點點頭,“你對你家人倒還不錯。比對別人好多了。”
馮濤就不正經地笑,“你吃醋了?某人說話要講良心,我自覺心裏對那個別人是相當好的。”
宗玉衡斜著眼看他,“哦?那我就問你一個古老的測試題——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裏,你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