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辦?”

馮偉又想了想,笑說:“媽,你也不用太擔心。看我哥那個意思,是想領他進門的。再不濟,將來他進了咱家的門,做了你‘兒媳婦’,那不就還是落你手裏,婆婆還鬥不過個男媳婦?我哥那麼孝順,你說他是幫你還是幫他媳婦?”

馮母聽的是又喜又憂還有點惡心,不過倒也在理,他養的兒子他知道,沒別的,孝順倒是真的。馮濤從小就憨厚,和村裏一般大的小子們玩的時候,被別人打啊罵啊都挺大度,不計較,不過要是有人罵他爹媽他可不幹,揪著人打,他從小就知道維護家裏人,尊敬孝順父母,愛護弟妹,不像馮偉沒出息的,撩閑被打之後就隻會哭咧咧地喊“哥他打我”啥的。誰能承想馮偉這樣不省心的長大後早早結婚生子過上常人的日子,而馮濤那樣的好孩子長大了卻幹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非找個男媳婦回來氣人……不過,該咋樣是咋樣,馮濤孝順還是孝順,就因為他孝順,當媽的才格外不能接受這麼個事吧。

你想,一張髒的紙上,就算再多幾個泥點子也不覺得怎樣,可是一張白紙上要是落了一個墨跡就會覺得格外刺眼。

馮母是決意要挽救兒子於懸崖邊緣的,這事除了她當媽的,別人也做不到。

她沒別的法子,決定聽從二兒子的意見,和宗玉衡拉呱拉呱,勸他主動點走,要是他肯走,自己就想辦法給他弄點錢來補償。反正他也是衝錢吧,否則的話還能衝啥?倆男的!

馮母指使馮偉去約宗玉衡出來談判,馮偉不幹,說這事他從頭到尾不想出麵,將來他大哥追究起來他可擔不起責任,所以他就負責給弄電話號碼,出頭露麵的都得是老太太自己。

馮母此刻為了兒子的將來是勇猛的,也沒啥顧慮。

馮偉給出謀劃策,幫她想這電話怎麼說,先要稍微客氣點,然後還要叮囑對方瞞住他大哥。

馮母還提前給二兒子演示了遍,然後才鄭重其事地打了電話。

宗玉衡接到馮母的電話有點意外,對她提出要私下單獨會麵的要求更覺意外,說實話他是不想去的。這些事情他從來不知道怎麼去麵對,都是留給馮濤去打理的,現在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不說別的,見了麵要說什麼呢?

馮母還特意說要瞞住馮濤,宗玉衡也不傻,就覺得馮家人多半還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既然這樣他就更不打算去和他們周旋了。無論是拒絕還是答應她的要求都超出了他的語言能力。他不會說,也不好說什麼。馮濤向他承諾過的事情就讓他們馮家人自己去商量好了。

於是他思量了一番就委婉地拒絕了馮母要私下見麵的提議,說:“伯母,您又什麼想法就和馮總溝通好了。說實話,現在他是老板,很多事情的主動權都掌握在他的手裏。”

宗玉衡覺得自己已經盡可能地放低姿態,甚至說出這樣伏低做小的話了,放過自己一馬吧。

可是馮母不管他文鄒鄒的用詞,她覺得中心意思就是那男狐狸是不想見自己的!這下她更來氣了,就算是個女的媳婦,婆婆說要見麵能就這麼給晾著嗎?!——這太不拿老人當回事了!

別說是個男的,就是女的馮母覺得自己也不能讓她過門!

撂下電話,馮母就跟馮偉一頓抱怨咒罵。

馮偉說:“媽,你在這氣得半死有啥用?宗玉衡顯然是憑著我哥對他好混不吝了!要不,我看這事就先撂下等等再說?”

馮母不肯罷休,說:”我今天非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不可。”

馮偉說:“人家都不出來你咋談?”

馮母說:“我去你哥公司找他!”

馮偉說:“我哥可在那呢,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