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巷戰經驗告訴她,在交手的時候固然要偷偷下點狠手,然而絕不可以忽略群眾輿論的力量。
她顫唞著手指向宗玉衡控訴說:“他打我!他用擀麵杖打我!!”
立刻就有兩個男性員工奮不顧身見義勇為地上去要把宗玉衡給控製住了,說:“宗特助你這是幹什麼?!打人是犯法的!你理智點!!”
宗玉衡揮舞著手裏的棒喊:“你們滾開!不要碰我!!”他剛剛挨了頓打被激起了一腔爺們的鬥氣,有點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可是他異常凶悍的樣子更加使馮母的話有說服力了。
在場的外圍觀眾紛紛進行了激烈的心理活動——
“啊!真沒想到宗特助是這種人!”
“連手無寸鐵的老太太都打!畜生啊!”
“哼!果真是富二代出身,不拿人當人!”
“嘿嘿!這下熱鬧了,馮濤那廝的姘頭把老娘給打了,我看他怎麼收場!”
那兩個男性員工還是成功地把宗玉衡給控製了,擀麵杖也奪下來丟在角落裏。
馮母從沙發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卻突然發力一頭撞向不能反抗的宗玉衡,嘴裏哭嚎著,“我跟你拚了!——我這麼大歲數讓你給打了!——我也不活了!!”
這些公司的員工多半是在城市裏長大上學的,沒有經曆果這種陣仗,都有點不會了,隻有兩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女性好歹給拉著。
過程中宗玉衡又讓馮母給打了兩巴掌,撓了一把啥的。連那些拉偏架的都受到牽連略有掛彩啥的。
宗玉衡沒人控製了,他羞憤地躲閃著,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的生命裏從來沒有過和中老年婦女打仗的經驗,。
不知道是誰提醒了句,“宗特助你還是先躲躲吧。”宗玉衡才想起來走,他撥開人群,衝出去。
馮母不依不饒,一邊哭一邊腿腳麻利地跟上,一直追到了防火通道的樓梯間,把人給一把薅住。
宗玉衡回身推她想要掙脫糾纏,吼她:“你到底要幹什麼!——”
突然樓梯間的門打開,馮濤出現了,他看到這個場麵一愣,然後二話沒說上去就狠狠地推開宗玉衡,把他媽給保護下來。
然而他這一下子力氣用的大了,宗玉衡後來就是樓梯,一下子沒站住,掙紮了兩下就從樓梯咕嚕嚕地滾下去了。
這下所有人都呆住了,馮濤心提到嗓子眼,馮母也忘了哭鬧,盯著那最後趴在樓梯末端好一陣一動不動的身體,直到宗玉衡蠕動著從地上坐起來。他渾身上下狼狽不堪,臉上還有點淤青擦痕,就這麼哆哆嗦嗦很艱難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馮濤,那眼神好像對命運有所預感的狗狗一樣,仿佛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不知道,清澈無辜到一塌糊塗。馮濤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心疼起來,就要下去救人,結果還才抬腿邁了半步就又生生收了回來——他媽開始依依哦哦地拍著胸口,“我難受!”她哼唧著說。
“喘不上氣!——我這是心髒病要犯了……哎喲哎喲,不行了……”說著說著就直挺挺地往後倒,翻白眼啥的。
馮濤哪裏還有時間去看顧樓梯下麵的宗玉衡,就急忙和人護著把他媽往裏麵弄,指揮大家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倒茶水的倒茶水,找藥的找藥。
圍觀群眾自然也都惟馮濤馬首是瞻,此時都一股腦地去侍奉皇太後啥的,殷勤備至左右圍侍。就隻有不識時務的傻缺古振軒逆著曆史的人流走下樓梯去看宗玉衡有沒有傷到什麼的。
結果救護車來的時候,馮濤護送著NND擔架剛上車,古振軒就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然後還更加不識時務地跟馮濤說:“馮總,宗特助的腳扭傷了,你讓他搭這個救護車去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