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放手讓你負擔自己的生活了。以後不管你做什麼都好,不要來管我要錢了,就算要,我也不會給你的。”

馮偉急了,說:“哥,我現在也讚成你和那個宗總好了!不管你跟誰好都是我哥啊!”

馮濤說:“跟他沒關係,我遲早也會對你說這個話的。現在你都當爹了,是一家之主。好賴自己擔著。物流公司我也給你了,你好好幹,要是虧了,你哥我不會在後麵接著你的。還有這個房子,回屋跟你媳婦說,不要想了,我是不會給你們的。爸媽需要人照顧,你們想住下去我不攆你們,可是這裏就算住一輩子也不會變成你們的,想要房子的話自己攢錢買吧。咱爸媽要是非幫你不可我管不著,可是從我這我是一分錢也不會出的。而且爸媽那邊我會負擔生活費和醫療費什麼的,除此之外我也不會額外給太多的,否則的話又成了變相資助你了。”

馮偉有點抹不開臉的樣子,訕訕的。

馮濤對馮母說:“媽,我今天回來,是跟你講道理的。意◤

馮濤從家裏出來之後就往醫院跑,他簡直等不及想立刻見到宗玉衡。他有很多話要對他說,不管怎麼樣,先道歉,誠心誠意的道歉,對不起冤枉了你,對不起沒有在第一時間相信你,對不起在緊要關頭沒有選擇你——最對不起的是之前說的那番話一定傷了你的心……

馮濤覺得讓他做什麼贖罪都行,反正他是不會接受分手的!

這個時候的他還是既滿懷忐忑又信念堅定的,然而他到了醫院之後一切就都變了——他發現宗玉衡居然失蹤了。

病床上空無一人,他雇的護工正在滿頭大汗地來回奔走著找,見了他一臉緊張,隻得把剛才的事情說了。

據說他隻是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人沒了,樓上樓下找了幾遍,衛生間的每個蹲位都找遍了,也不見人影,這才慌了神。

馮濤這次反應是很迅速的,他當機立斷地調了醫院的監控錄像出來看,畫麵顯示宗玉衡是在某點某刻醒來,然後一個人一瘸一拐地扶著牆走出醫院的。

馮濤又馬上反應迅速地開車四處找人,先是回了家裏,空無一人;然後是宗逗逗的學校,小朋友都熄燈睡覺了,馮濤去看了眼睡的香噴噴的宗逗逗,確定沒有被人帶走什麼的;這麼晚了,宗濟源住院的醫院也不對外開放了。大半夜的,宗玉衡一介殘障人士,能跑到哪裏去呢?他出去如果遇上危險和不便怎麼辦?馮濤心裏又擔心又急,無頭蒼蠅一樣亂跑了一晚上。

天亮之後他才想到——百密一疏,其實宗玉衡想去的仍舊是那裏吧!

在剛剛開始對外開放的醫院住院處大樓,馮濤迫不及待地闖到宗濟源常住的病房——那裏,宗玉衡果真坐在病床前。

他盯著他爸爸消瘦蒼白的臉頰認真而苦惱地問:“爸爸,你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情呢?——你是真的覺得我很沒用,很可憐吧?……爸爸,我想跟你換一下,可以不說話不思考不理人的那個是我多好……爸爸,要是我能夠真的討厭你多好……”

112、第 112 章 ...

馮濤打開病房的門聽到的看到的就是這樣讓人有些傷感的事情,負疚感讓他稍微躊躇了下步伐,然而他還是選擇默默地走進來,走到這對最後默默無言相對的父子跟前。

宗玉衡當讓也察覺到有人進入,他微微側過頭就看到了馮濤。

馮濤突然就有點緊張,他預備著宗玉衡的種種暴虐反應,比如一瘸一拐地撲過來揍他啊、或者至少破口大罵啊什麼的。他決心一定要端正態度地認錯,什麼苦難都忍下來再說。

然而,宗玉衡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就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轉過頭去。

那是怎樣的一眼啊!仿佛看看一棵草一坨屎啥的……不,甚至還不如看到一坨屎!看到屎多少還有有點厭惡的表情,而這一眼,沒有任何重量,不做任何停留,缺乏一切溫暖真是的情感,無愛無恨,毫不相幹的樣子。

馮濤從前無數次承擔了極度傲嬌的眼神、挑剔的眼神、憤怒的眼神、失望的眼神、傷心的眼神什麼的,可是他不記得這個人曾經把看空氣的眼神放在他身上過,一次都沒有!

愛也好恨也好,馮濤一直知道自己對宗玉衡來說是不可忽視的存在,然而現在之前那沉甸甸的底氣突然不見,他的心因為這陌生的冷漠一瞥沉了下去,而他的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整個地失去了重量……

連綿地下了兩天的雨,空氣裏都是濡濕的味道,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