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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肆內的影響力可不是普通的大。」

見淩冱羽似乎有些沮喪,謝季允拍了拍少年的肩安慰道,「況且先前你得到的情報不夠充分也是原因之一............這幾天相關情報已經由總部送達,你仔細看一看,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相印證之處。」

說著,他走到書桌旁打開暗格,將有半寸厚的文書遞給了淩冱羽。後者頷首接過,卻又在開始翻讀前、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問:「對了,從天方覆滅後就沒聽到師兄的消息了............師兄現在在蘇州嗎?報仇之事終於告了個段落,也不曉得............」

「二爺前些日子便隨東方樓主往碧風樓去了,現在應該還在蜀地。雖說報仇之事有些波折,但我想他此刻應該挺不錯的就是。」

講到「挺下錯」幾字時,謝季允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地憋住了一般............淩冱羽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既已知道師兄一切安好,使也不再深究,改而將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文書上頭。

無愧於近月來的等待,相較於上回的概略,這次的情報極為詳盡,將崔京雲和霍景每一次現身的細節都記錄得、分清楚。由於霍景極少露麵,關於他的情報主要集中在霍家的背景與崛起上頭,至於崔京雲的部份,則詳細記載了他在處理海青商肆的事務時所用的各種手段,以及他被認為「好女色」的理由--在各地的相好名單。

看著那耗了整整一頁都還沒到頭的一長串花名,還有後頭注明的、幾天幾夜未出青樓連馭數女的紀錄,淩冱羽不禁有些傻眼,頭一次懷疑起自己先前對崔京雲隻是做戲的判斷。

雖然清楚男人就算沒有感情也能享受魚水之歡,也知道做戲要做足才好,可以崔京雲的自律,這戲做到這種地步,也實在太犧牲了些。畢竟,這種紀錄可不是喝喝花酒就能達到的,一定得「身體力行」才成。可盡管過著如此荒唐的生活,崔京雲身上卻看不出一絲給酒色掏空的跡象............想來是倚仗了他那一身頗為強勁的內功修為。

這些日子來對崔京雲的觀察讓淩冱羽即便見著那樣負麵的描述,還是忍不住要為對方找理由--隻是看到後頭還列上了幾個小官、戲子的名字後,少年的麵色就不禁有些鐵青了。

崔大哥也是有苦衷的............崔大哥也是有苦衷的............將這句話在心裏默念數十遍後,他才勉強平複了起伏不定的心緒,強迫自己把心思完全集中在公務上。

這份情報詳細列出了崔京雲曾有過的交遊,也將已確定或可能的暗盤交易等逐條記下。但對於此人的背景,內容卻不比上回的清楚多少。

據上頭所載,白樺--或者說冷月堂--曾追查過此人的來曆。得到的結果是崔京雲得了他的培養與重用............這一係列的人生軌跡都能循得一些文書佐證,但真正前往詢問那些理當與崔京雲有過來往的人後,得到的答案卻都是模糊不清的,幾乎很少行人能真正說出他平日的處事為人。問題是,以崔京雲的能耐,斷無遭人忽略之理。如此看來,這所謂的「經曆」,其真假自然相當耐人尋味了。

尤其:若是以「崔京雲」的經曆來看,是斷無可能培養出那種全無一絲造作、自然而然透露出來的世家風範的。

看到此處,淩冱羽心裏對「崔京雲就是霍景」這點已然信了八九成--問題是,要想把這個「八九成」變成十成,還是得要有證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