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殺手頗有經驗先一步封住了他的退路,崔京雲不但未曾退往行雲寨,反而還越發地遠離了。若非山中林木眾多利於躲閃而不利於圍而殲之,隻怕他早就............
雖說兩人相識不過月餘,可崔京雲從各方麵而言對他的意義都已非同一般,淩冱羽自也不可能看著他出事。眼見草木上除了打鬥痕跡外更已添了點點血跡,空氣中亦已隱隱飄散了些許血腥味,少年心下焦急之意更甚,緊握著鞘身的掌收緊,右手更已直接按上了劍柄,隻待一看到敵人便要出乎擊殺--
仿佛在響應他的心焦一般,便在此際,嘹亮鷹鳴響起,少年聞聲抬眸,隻見鍋巴正在上空繞圈示意。判斷出夥伴所指的地方乃是鄰近的一處瀑布,與刻下前行的方向仍算一致,淩冱羽當機立斷,不再沿跡追索,而是直接朝鍋巴所指的方向直奔而去。
這個決定顯然是正確的。同目的地的距離越近,草叢間時有時無的血跡便越加明顯,氣勁交擊的聲響亦隨風傳入耳中............少年當下加緊腳步向前奔去。隨著草木漸疏、視野漸寬,那個讓他追索已久的熟悉身影,亦終於映入了眼底。
雖然因身上帶傷而顯得有些狼狽,可崔京雲周身那種令人心折的氣度卻仍無分毫削減............見對方依然平安無事,淩冱羽懸著的心略鬆--可緊接著望見的情景,卻讓他瞧得心膽俱裂。
便在他得以加入戰局的前一刻,被十多名殺手圍攻的崔京雲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競一個踏錯失足、由瀑布邊的小斷崖墜入了下方的深潭之中!
那斷崖雖隻三、四丈高,可下方的潭水極深,來自北地的崔京雲又不像南方人個個懂得泅水,這一落自是險象環生。淩冱羽心下大急,手中碧落離鞘電閃般襲向最外圈的殺手。他的一手劍術本就是走快和狠厲的路子,這下全力出手又是攻其不備,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給剌穿了咽喉,就此斷氣倒地。
這下驚變突生,餘下的七、八人雖察覺不對,卻因震驚於同伴的死而錯失了反應的機會。淩冱羽趁此良機一個旋身錯位脫開可能形成的合圍之勢轉向左翼。以雷霆之勢擋下幾波不成氣候的襲擊後,銀亮劍光閃過,染血的劍尖已借著敵人招數用老之機再一次尋得空隙擊向了要害--
十二名殺手,便在少年靈動莫測的身法和狠厲快劍下陸續斃了命。
將碧落由最後一人的心口拔出時,淩冱羽已有些微喘,卻連片刻休息都無便趕緊收劍將之綁到背上,而後深吸口氣、一個縱身循著崔京雲落下的方向躍入了潭水之中。
眼下雖已是仲夏,潭中的水卻依舊有些寒涼。借著自水麵透下的陽光,淩冱羽瞪大了眼努力在水中尋找崔京雲的身影。可好不容易瞧見了個模糊的影子,趨前一看,望見的卻僅是對方所穿的織綿外掛............想到崔京雲落水已有好一陣子,眼下隻怕已要氣盡,少年心下更慌,連忙卯足了勁繼續往前方及深處搜尋。
可直到連他都已幾近沒氣,卻依舊沒能尋得對方的身影。
感覺著那包圍軀體的冰寒潭水,以及瀑布入潭所激起的、水流衝擊著身子的力道,某種沉眠於記憶裏多年的無力感,漸漸地複蘇了。
十年前,正是因為他沒能握緊景哥的手,才讓景哥有了日後一連串淒慘的遭遇,直至今日亦未能重逢............這些年來,他一直深深懊悔著,也一直以為自己已經不同於以往,不再是那個無力可回天的孩童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