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段(3 / 3)

可對淩冱羽而言,「崔京雲」並不隻是一個讓他感激、崇敬的對象。當頑石被點化--或者用他自個兒的話,當烏龜從殼裏探出頭來--後,兩人間的關係,也終於朝著他最初的期望演變了。

他們終於成了朋友。 ┆┆思┆┆兔┆┆網┆┆

回想起這兩年來的種種,淩冱羽麵上已是一抹笑意漾開。循著熟悉的路徑一路前行,小半晌後,仍透著燈火光亮的客房已然映入了眼簾。

見對方仍未就寢,青年心下略微鬆了口氣,抬步上前敲了敲對方房門。

「崔大哥,是我,冱羽。」

除非真的是確定無第三人在場的時候,否則即便是刻下這樣的狀況,淩冱羽也依舊是喊苦對方的化名......這樣的謹慎,也正是霍景能真正敞開心胸信任他的原因之一。

而響應的,是一如既往聽不出什麼情緒的一句:「進來吧。」

淩冱羽早就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當下也不客氣,抬手推門進到了屋中。

不同於青年顯著的成熟,兩年的時光並沒有在霍景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跡。他的深沉難測如舊,卸下了偽裝後的表情也依舊是那般的冷峻。唯一有所改變的,是那雙深邃依然、卻已不再像以往那樣透著隔閡冷冷打量的眼。

早在門扉開啟的那一瞬間,相識之初總透著疏離的雙眸便已深深停住於青年身上,近乎執著地將青年的一切收入眼底。

可淩冱羽卻未察覺有何不對。

他隻是在望見了那睽違兩個月之久的身影後,鬆了口氣地笑著道:「太好了,如此深夜,我本還擔心霍大哥已經就寢了呢!」

「......隻是心有所掛而已。」

脫口的音調沉沉如舊,卻又隱含著某種情愫......霍景一個眼神示意青年入座,並起身另取了個瓷杯為他斟了杯酒。

飄散於空氣中的醇香醉人,卻又帶著幾分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讓方歇坐的青年好奇心為之大起、連忙抬掌由對方手中接過酒杯。略顯急切的舉動讓彼此的指尖有了短暫的接觸......霍景本欲抽離的手因而一頓,卻旋又不著痕跡地輕輕收回了掌。

卻聽淩冱羽輕輕一笑,道:「霍大哥的手還是一般溫暖呢!若是有你在旁,即便冬日也能讓人感覺十分暖和吧!」

之所以會突然提上這麼一句,是因憶起了以前正東北時草廬不夠住,隻好同師兄睡同一張床的日子......那時就算夏日,他也得裏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才能入睡。相較之下,霍景周身的和暖氣息自然要「易於親近」的多。

但他向來隱瞞著這些,一旁的霍景自然不可能明白他心中所想。像是給觸動了什麼的深眸瞬間一暗,某種教人幾欲窒息的情感湧現其間,卻旋又給重重壓抑了下......他一個挑眉、音調微冷:「嶺南有冬天嗎?」

出身北地的他,自然不太將嶺南的暖冬當一回事......可這話卻讓聽著的淩冱羽不由得為之尖笑,道:「就算沒北方那般寒冷,天氣還是有轉涼的時候嘛!偶爾天氣驟寒又沒有熱炕,隻能自個兒縮在被窩裏的時候,自是十分盼著溫暖的感覺了。」

「......既然如此,一尋軟玉溫香不就得了?綺羅閣那位掬盈姑娘,必會十分樂意效勞。」

略帶諷意的口吻,言詞間所提及的掬盈,自然就是奪去了青年「童貞」的那名煙花女子。因那件事結緣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