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段(2 / 3)

閻仲羿不再瞧他一眼,逕自邁入「春花秋月閣」。

身後那窘迫的龜奴小聲嘀咕著,「呿!還不就是來消火的!」

韋翰耳尖,正要轉身教訓那不識相的龜奴,隻聽閻仲羿頭也不回的道:「不許惹事。」

「是。」韋翰回身瞪了龜奴一眼。

龜奴聳了聳肩,也就相安無事。

麵目嚴肅的閻仲羿立身於鶯聲燕語雲集之處,眉頭蹙得更深了。他仰頭巡視一番,正要邁步之時,一名濃妝豔抹的中年婦人便已笑意盎然地來到他麵前。

婦人臉上嚇人的妝扮讓閻仲羿鄙夷地蹙起了眉,他根本懶得掩飾他的不屑,這個地方本來就毋需他的尊重。

「這不是閻二少嗎?」老鴇熱絡地說著,並未忽略他眼底的輕蔑,可她早已習慣逢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也不以爲意。「真想不到閻二少會大駕光臨……」

「我弟弟在哪裏?」閻仲羿寒凍的臉上不見一絲笑意,開門見山道出來意。

「這……」老鴇眸中閃過不安,臉上依然是盈盈笑意,道:「難得閻二少大駕光臨,不如先……」

「我弟弟在哪裏?」閻仲羿加強了語氣,不怒自威的神色讓老鴇斂去了笑容。

「閻二少,今日閻三少並未過來……」

老鴇的話未說完,閻仲羿便對韋翰說道:「一間間搜。」

「主子……」韋翰麵有難色地遲疑著。

「還不搜?」閻仲羿麵色十分難看。

「閻二少。」老鴇身後多了幾名龜奴,依然陪著笑臉,「您該知道這兒是什麽地方,由不得您如此……」

「是嗎?」閻仲羿撇唇冷笑道:「那麽,你告訴我季翔在哪一間房?我搜那間便是。」

「我方才已說了,閻三少今日並未……」

閻仲羿眼角餘光一閃,側臉望去,瞄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隨即撥開老鴇追上前去,還拋下一句,「如果讓我找到他,我絕不放過你!」

「閻二少!」老鴇慍怒地趕上前去,閻仲羿卻已轉入後院——

「春花秋月閣」後院某一廂房內

「好舒服……」整個身軀泡在大木桶裏的女子眼睫微合,神情愉悅地微笑著。

細細一瞧,她纖長睫毛上的水珠正閃耀著點點光芒,白皙的臉龐點綴著紅豔的唇,她的美麗不可方物。

「你……不冷嗎?」一名女孩幾乎是趴伏在桌麵上,莫可奈何地嘀咕著,她眨著明亮的眸,眼底淨是好奇。

女孩名叫小寶,是「春花秋月閣」裏打雜的。

她的存在是個異數,畢竟在妓院裏的「女性」幾乎都是花娘,可她就是被藏在後院裏,與前頭的歡場交易無涉。

聽說,小寶的娘與老鴇是手帕交,小寶的娘不幸早逝後,便將她托付給老鴇金大娘。爲了不負好友的期望,金大娘將小寶藏在後院裏,隻讓她幫些小忙,而不讓她涉足前院的「工作場所」。

但,這隻是道聽途說,根本沒人知道詳情。隻是,金大娘對小寶的保護是「春花秋月閣」裏人盡皆知的事,誰也不敢讓小寶出了差錯。

隻是,閣裏的人還是忍不住私下議論著,金大娘竟會如此看重好友的囑托,將一個年華正盛的女孩放在後院裏擱著而不拿來牟利,到底是爲了什麽?

於是,大家揣測著,若是小寶的姿色再好一些,也許金大娘的做法又將不同了。

總之,小寶的存在引起了很多議論,卻無人敢當麵對金大娘提起。

「怎麽會?」木桶裏的女子睜開了眼,笑意旋繞在眼裏,散發出一種慵懶的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