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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她帶了些安神的藥,郎中也囑咐了藥量,怕我記不清楚,寫在了一張紙上,都交給了夫人。”

延暉點點頭心裏明白過來,這安神藥是三春為他準備的,隻怕在茶水中放了雙份或者更多,以讓他乖乖的任她擺布,怒氣直衝頭頂,她怎麼就如此任性,吩咐待三春醒後,讓火旺去請郎中過來把脈,出門翻身上馬,韁繩一抖向城外衝去。

出了城門漫無目的得轉悠到東山,心裏那股氣怎麼也下不去,偏偏又記掛三春會不會有事,這時方惱恨自己太慣著她,本就潑辣大膽,如今更是言行無忌隨心所欲。山下樹林裏拴好馬,徒步往山上而去,想著登高一呼是不是能一解胸中之氣,走到半山腰聽到有為女子喊了聲:“慕容非離,你又作弄我,多大年紀了,還跟毛頭小夥似的。”

延暉心中一動,慕容非離?難道是慕容山莊的神醫慕容非離嗎?三春在喬府曾被酒中下了蒙汗藥,他雖沒對三春提起,心裏卻一直擔憂,昨夜三春又胡來一回,如果能求到神醫診脈,豈不是能解憂心嗎?

本想上山去求,卻怕擾了人家夫妻清淨,原地站著能聽到他們夫妻間的情話,也是不妥,就返身下了山,守在下山必經處耐下心來等待,心裏忐忑著神醫不知能不能應允,也就忘了胸中憤怒。

慕容非離和妻子在山頂上一番**,神清氣爽下了山,迎麵跪下一人,說是求他到家中為有孕三月的妻子診脈,慕容非離向來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張口就要否認自己的身份,月郡主在旁扯扯他的衣袖:“既碰上了就是有緣,再說若是普通孕婦,也不會求到你頭上,就去看看吧,也不費什麼事。”

慕容非離對妻子向來言聽計從,笑說道:“也好,既到了月兒的故土,也該行些善事,小子,前頭帶路就是。”

延暉高興得磕了三個頭才起身上馬,一會兒回了府中,慕容非離夫婦一進來,三春又目瞪口呆,上次碰上那兩位是仙,這兩位就是妖,美得看不出年紀,一襲白衣不染絲毫塵煙,延暉輕咳一聲,她才回過神來請客人坐下,慕容非離看她毫不造作自然大方,點點頭搭上了她的脈搏,過會兒放開手對延暉笑說道:“一切都好。”

說著牽起妻子的手就往外走,月郡主自始自終柔柔笑著,一句話未說,延暉追在身後要答謝,慕容非離擺擺手:“免了免了,今日是你運氣好,碰上我高興,自然主要是月兒高興。”

說著話,也不避著人低頭在妻子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月郡主臉一紅,三春在身後笑道:“神醫不拘禮節,我甚為喜歡。”

慕容非離回過頭來看看她,對延暉說道:“你家娘子的性子我挺喜歡,你呢,為了疼愛娘子肯給我磕頭,將老婆當寶貝一般嗬護著,這樣的男子最對我胃口,我告訴你件事,不許告訴別人。”

延暉乖乖聽著,待神醫說完,早樂得眉開眼笑,眼神古怪望著三春......

54退散

方遠那日和延暉喝酒回來,葉夫人虎著臉堵在門口,方遠隻得扯謊說剛剛是知府大人有請,不得不去,葉夫人戳著他鼻子嘮叨說:“堂堂一個知府,新婚燕爾不懂嗎?巴巴的把人叫去做什麼?你也真是的,他也是四品官,你也是四品官,就不能找個借口推脫嗎?叫你去你就去啊,都二十五了才成親,還不加把勁,跟你同齡的那幾個孩子都快考秀才去了......”

方遠往後退了退涎著臉笑道:“娘,就算著急抱孫子也不是這麼個急法,就算我日日膩在房裏,也不見得就能懷上。”

葉夫人啪得一聲打在他頭上:“臭小子,不過是讓你多陪陪媳婦,她從國都遠嫁而來,一下子離開爹娘弟妹,心裏難免孤單,別讓她受了委屈。”

方遠點頭答應著,心想她那樣的能受了半分委屈嗎?我受委屈還差不多,進了新房,鄒丹正站在書案後作畫,過去一看畫的一棵大樹,樹葉盡染秋霜,鮮紅色金黃色棕褐色,渲染出滿紙秋意,最妙的是空著飄著幾片將落的樹葉,隻是地上一片衰草,方遠笑道:“這幾片落葉乃點睛之筆,若是沒有難免單調,可這衰草卻有些淒涼。”

鄒丹停了筆:“秋日衰草實屬正常,若是沒有難免虛假造作,至於淒涼不淒涼,全說看畫人的心情。”

方遠點點頭,朝鄒丹一伸手,鄒丹將筆給了他,凝神瞧著,方遠微笑著,隨著他運筆,衰草中伸出幾支毛茸茸的蒲公英,畫麵多了幾分鮮活,鄒丹認真看他一眼,淡淡說道:“我畫著玩兒的,誰讓你多事。”

方遠將筆擱在筆洗上,回頭瞧見窗下新安放一張美人榻,笑笑說道:“榻是好榻,可惜沒有美人去睡。”

言下之意譏諷鄒丹不是美人,鄒丹淺淺笑道:“誰說沒有美人去睡,這是我求了婆母放在這兒的,這樣夜裏你就有了睡覺的地方。”

如果說女人不是美人隻是挑釁,說男人是美人則是侮辱,方遠挑挑眉笑道:“如此甚好,各自清淨。”

鄒丹也不再多話,兩人真的同居一室各自清淨,幾日後,葉大人和葉夫人回了太康,萬年和素素帶著盛盛應邀到通判府小住幾日,也回了宏源,方遠不用鄒丹提醒,自覺去了書房,鄒丹趁著萬年一家在通判府期間,已命人將書房收拾得一塵不染,清新舒適,方遠一笑,她倒是說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