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段(2 / 2)

三春和延暉進了屋門頭一句話就是:“我要跟著你去矜鵬,看看雪山大漠落日黃沙。”

延暉揉揉她頭發:“知道你喜愛壯美景色,我答應你,孩子大些後一定帶你去,你如今有孕在身,又是天寒地凍的時節,我出門公幹,帶著你皇上也不答應啊。”

三春抿抿嘴:“說說罷了,這樣吧,方遠不是想讓我住到督軍府嗎?我就遂了他的意。”

延暉臉一沉:“住到他家?還真有些不放心,他連你愛吃些什麼都知道,今日好吃的淨往你麵前推,還總幫你夾菜,當我不存在,對了......那日你和他說什麼了,將我趕得遠遠的。”

三春一笑:“今日宴席中放醋的飯菜並不多,你怎麼又酸溜溜的,就算對方遠不能信任十分,對我也應該放心十分才是。”

延暉撚撚手指笑道:“我自然放心你,對他也是十分的信任,不過看他對你的關切,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三春摟住他脖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也知道你想讓我呆在方遠眼皮底下才放心,去宏源?萬年如今也奉命忙著招募兵勇,因為宏源離蘆洲最近,回裴家莊吧,娘親有兩個坐月子的要照顧,又得照顧我,回陶家莊吧,你又怕我要指點玉郎,操心父親的生意再累著,對不對?”

延暉笑道:“差不多吧。隻是今日鄒丹看你的眼神,總覺得有些奇怪。”

三春眼眸晶亮瞅著他:“真的?看來她對方遠動心了,若是往日方遠如此顧著我,我早給他遞幾個白眼,這些日子我聽著鄒丹提到他的次數越來越多,什麼儒將啦,什麼富有情趣啦,今日就想試探試探。”▽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延暉輕輕敲敲她額頭:“怪不得總嚷嚷著讓方遠給你拿吃的,害得我心裏還挺不是滋味。”

三春揚唇笑道:“事先告訴你說不定就露餡兒了,鄒丹那麼聰明,我幾次想觀察她,卻沒敢抬頭,生怕她猜出我的心思。”

延暉笑道:“不管是多聰明的人,遭遇情關也難免糊塗......”

果真如延暉所說,鄒丹早起看向窗下,榻上空無人跡,走過去彎下腰手指輕觸枕席,一片寂靜的涼意,這微涼從指間到了心裏,叫了人進來一問,說是昨夜沒有回來,長眉緊蹙著帶了幾分惱意,好個葉方遠,當我是什麼人,既是男兒就敢作敢當,對我粗魯無禮卻一句道歉的話沒有,躲著不回家又算什麼?

強壓著怒氣坐下來,吩咐人去打聽大人行蹤,過一會兒回報說在校場大帳內,冷聲吩咐備轎......

方遠想了一夜,大體已明了自己心意,略略赧然之後撓著頭心想,就算我中意她,她心中還有旁人,三春那麼說,隻不過是受素素之托,撮合我和她罷了。可是,如今要再說一句,去留全由著鄒丹,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且一想到她真有一日要隨他人離去,心裏就如火烹油煎一般,她若離去,一日疲憊回到家中,誰與我鬥嘴,誰與我對弈,誰與我作畫和詩,誰為我撫琴,誰為我添衣......

是以絕不能放她走,與三春重逢時,她已嫁做人婦,縱有不甘隻能慢慢放手,可是鄒丹大紅花轎抬進了門,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日日同居一室,若是再任她離去,我葉方遠還算七尺男兒嗎?就算是逼迫引誘也得讓她不舍離去,三春說的對,鳳冕不過是個影子......

心裏篤定主意,揚唇而笑間有人緩步進來,抬頭一看笑意更盛,進來的正是鄒丹,一襲紅色鬥篷,襯得麵容無比明豔,居高臨下看著方遠,心裏怒意更盛,他竟笑得那麼得意,鄒丹壓抑住心裏的怒氣,微笑著柔聲問道:“來問問大人昨夜怎麼沒有回去,這大帳清冷孤寂的......”

方遠聽著她糯軟的聲音,心都要融化了,坐著朝她伸出手去:“丹兒,你不怨我?”

丹兒?鄒丹咬了咬唇,坐在他身旁搖了搖頭,方遠心中一喜,鄒丹的唇已抵上他的,他被一股幽香醉得頭往後仰,身體一陣燥熱,不如今日就和她.......就和她......心裏想著,竟如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一般,突突跳了起來,有些緊張得捏緊了拳頭。

鄒丹想著昨夜方遠的動作,模仿著舌尖沿著他的唇邊畫著圈,畫著畫著伸進唇瓣中間抵舔他的牙齒,方遠張嘴含住她的舌頭,舌尖輕輕與她交纏,鄒丹輕咬一口他的舌尖,方遠意會她不讓自己動,心想真是調皮的小東西,早知這樣洞房之夜就應該跟她圓房,也省了到今日尷尬,輕不得重不得,明明人在眼前卻覺隔著重山。

鄒丹的舌尖柔軟香甜,一點點伸進去觸碰他口腔的每一寸,方遠動情間就覺身體一涼,不知何時鄒丹已解開他的衣衫,放開他的唇含笑看著他,他向後仰倒在榻上,低啞輕喚丹兒丹兒,鄒丹突然站起身來,慢條斯理整了整衣衫,又攏了攏頭發,方遠睜開迷離的雙眼,她正低頭看著他的昂揚,唇角噙著一絲冷笑,方遠頓時警覺,去看她的雙眼,眼眸中滿是嘲諷譏誚,方遠忙伸手去拉被子想要蓋住赤/裸的身軀。

鄒丹輕笑道:“督軍大人脫光了竟比穿著官衣還要好看,也別忙著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