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笙搖頭:“裴大人不用臉紅,坦然享受難得的福氣就是,等你到了我這等年紀,就知道家有悍妻是何等有福,她心裏有你才會全心護著你,為了你甘願受苦受累,為了你對你的家人委曲求全,為你生兒育女,為了你敢於拋頭露麵......”
延暉笑說受教,再回頭時,隻看到寒風中紅紅的一抹身影,知道是三春依然在那兒望著,心裏一熱,定要盡快完成使命,早日歸來。
直到使團隊伍遠遠不見了蹤影,隻留道路盡頭揚起的塵煙,三春壓下心裏的不踏實,上了馬車往督軍府而去,進去時就聽到人聲嘈雜,三春心中一喜,因鄒丹愛清靜,這督軍府向來冷清,今日難道是有何好事,是不是方遠和鄒丹圓房了?
興衝衝往裏走著,沿途下人們引頸而望竊竊私語,三春一把揪住一個小丫鬟問道:“做什麼呢?”
小丫鬟認得她,兩眼賊亮賊亮說道:“夫人有所不知,今日府中來了貴客,是個仙人一般的男子,這會兒都在說他,都在想著法子去大人的書房,隻求看他一眼。”
三春啪得拍了一下她的頭:“看什麼看,不就是個人嗎?至於嗎?該幹嘛幹嘛去......回來回來,那個人真的有那麼好看?走走走,一塊看看去。”
小丫鬟喜出望外跟在三春身後,到了書房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碎裂聲,然後就聽到方遠關切叫聲丹兒,三春忙趕走小丫鬟,隻身進了書房,就見鄒丹蹲在地上,手指上滴著血,方遠過去扶她,卻被她恨恨甩開,冷聲說道:“葉方遠,我再說一次,丹兒不是你能叫的,以後休要再碰我一下,你竟費盡心機將鳳冕請來,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尊嚴掃地,也好,從今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緩緩站起身走到窗下問鳳冕:“久聞鳳公子俠義之名,今日可能帶小女子遠離此地?”
鳳冕揚唇輕笑道:“葉夫人如此美貌又冰雪聰明,若是易地而處,以今日之情形,我必帶你遠走高飛,自然也可能隨時將你拋下,隻是我極欣賞方遠,所以對葉夫人說幾句話,豈不知逃避是最最下策之選,我相信方遠是出於好意,隻是你沒能為他考慮。”
鄒丹淒然笑道:“他若為我考慮,無論我當日所說是否屬實,都不會將你帶到我的麵前。”
方遠呐呐說不出話,鄒丹已邁步出了房門,三春隻傻呆呆看著鳳冕,崔光和慕容非離雖好看,畢竟年紀大了些,鳳冕正是翩翩少年,一襲玄衣負手站在窗下,三春隻覺眼前如露初綻如蓮盛開如朝陽初升如雨後彩虹......世間萬物之美好都青睞於他,都集於他一身,璀璨奪目令人窒息......ω本ω作ω品ω由ω思ω兔ω網ω提ω供ω線ω上ω閱ω讀ω
方遠見鄒丹心神俱傷,求助看向三春,三春卻喃喃冒出一句:“怪不得鄒丹說她的心上人是淮揚鳳冕,若是我在訂親前見過他,別的男子又哪能入我的眼。”
鳳冕嗤笑出聲,三春一指他:“別笑別笑,你這人不笑不動還好,一笑就露出一股邪氣加匪氣來,真是掃興......”
鳳冕一愣,看三春追了出去,笑對方遠說道:“這是哪家娘子,脾氣倒對鳳某性情。”
方遠緊盯著門外說道:“這位是在下好友之妻,還請鳳兄不要打她的主意,當然,打主意也沒用,她眼裏心裏隻有她家夫君。”
鳳冕輕笑道:“方遠兄太過緊張了,鳳某再怎樣也不會貪慕人/妻。”
方遠連忙說抱歉,鳳冕搖頭說無礙,這時窗外傳來三春的喊聲:“丹丹,你慢點走嘛,得罪你的是方遠不是我,我可是有身孕的人,萬一我摔出個好歹來......”
鄒丹於氣憤之中想起三春的身子,忙停下腳步隻是沒有回頭,待三春趕上來,淡淡說道:“別跟我提葉方遠這三個字。”
三春嘻嘻笑道:“那就以他字代替行不行?”
鄒丹冷了臉:“不行。”
三春看她氣頭上,陪她回了屋中,鄒丹進屋坐了一小會兒,突然說聲來人,兩個小丫鬟進來後,鄒丹吩咐道:“將葉方遠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小丫鬟沒敢動,鄒丹咬牙道:“怎麼?你們如今換主子了嗎?”
兩人連忙動手,不一會兒將方遠的衣帽鞋襪書籍被褥寶劍都拿出去放在廊下,喚人過來拿出去扔了,鄒丹又指了指窗下的臥榻:“還有這個,拿出去劈了當柴燒。”
小丫鬟一遲疑,就厲聲說:“還不快去?”
榻也拖了出去,三春心想,延暉總說我刁悍,這真正悍婦在這兒呢,我再生氣也沒扔過他的東西,眼下鄒丹這架勢就差把方遠這個人也扔出去了......
三春起身給鄒丹倒了盞茶,鄒丹接過去喝了幾口想起什麼,低低說道:“三春對不住,該是我為你倒茶才對。”
三春剛要開口,鄒丹說了聲不許提他,三春笑道:“不提就不提,我跟你說啊,延暉今日去了矜鵬國,我也能暫得閑暇,才不要聽他的呆在督軍府等他回來,我想著這樣,讓火旺和王大娘陪著我,先去素素家呆幾日,然後回裴家莊看看,再回陶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