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段(2 / 2)

「我叫柯大宇。」柯大宇搭著好友的肩頭,熱絡地說道:「這是我的死黨譚予海。」

「要不要一起跳舞?」席夢娜擺動著如水蛇般的纖腰,微醺的眼神帶著癡迷與誘惑,朝譚予海勾勾手指,扯住他的領帶,邀他一起熱舞,享受著被男人擁戴的優越感。

「好。」柯大宇貼蹭在席夢娜的身邊,展現獨領風騷的狂野舞技。

譚予海喝光杯中的馬丁尼,還來不及搖頭拒絕,忽有「龐然大物」從男廁裏走出來。

一位光頭老外,身材壯碩得猶如剛從摔角臺上走下來的選手,慍怒的眼底泛著戾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掄起拳頭,揍向柯大宇!

「啊——」女客們驚慌尖叫。

柯大宇狼狽地跌躺到地板上,哀號慘叫。

「敢碰我的女人?fuck!我操你媽的……」光頭老外中英文交雜地迸出一連串精采的國罵,緊接著又掄起拳頭朝著譚予海揮去。

「先生……呃……」譚予海還來不及解釋,腹部就連挨了數拳,腳步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

恰巧服務生推著賓客慶功用的香檳杯塔車走出來,光頭老外乘機又補了一腳,教他整個身體幾乎騰空飛了出去,撞在香檳杯塔上,玻璃登時碎裂一地!

「啊——」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倏地回蕩在室內。

譚予海的後腦重重地撞上桌沿,接著整個身體跌躺在碎裂的玻璃上,他感覺到自己臀後那朵脆弱的小菊花正承受著殘忍的折磨……

他的俊臉因疼痛而扭曲,迷迷糊糊地想著,網路上嘴炮大師的世界末日預言尚未成真,他人生的末日就提早到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頭部撞傷的緣故,抑或是後背傳來的巨大痛楚,總之他的視力逐漸模糊,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原本像一朵小菊花的暈黃燈泡逐漸漫漶成盛開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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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分整,尤佳儷穿著一襲淺粉色的護士服,一頭過肩的烏黑長直髮束成俐落的馬尾,清秀的臉蛋並沒有豔麗的彩妝,僅在眼眶下搽了點遮瑕膏,蓋住疲憊的暗影,頰畔淡淡粉橘色的腮紅襯出她燦亮開朗的神情。

她如同往常一般,在護理站和同仁開完早會、做好交班工作後,嫺熟地推著醫療車穿過長廊,開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二十七歲的她,已經在「聯大醫院」服務四年多,麵對醫護人員調度不足時總是主動提議加班,成為護理長心中的愛將,考績更是年年第一。

每年醫院都會票選最佳醫護人員,尤佳儷憑著親切開朗的笑容,以及專業和藹的態度,連續三年獲選為病患心中最受歡迎的「白衣天使」。

雖然醫護人員在一般民眾心中不像醫師,可以在第一時間給予病患治療和救援,地位也沒有醫師來得崇高,但他們卻是一群站在醫生身後默默給予支持,提供病患最完善的護理照顧,偶爾還得承受患者和家屬負麵情緒和無理苛責的人。

尤佳儷不敢說自己的工作有多偉大,但若是將醫院比喻成一台大型機器,那麼護理人員則是一個小螺絲釘,看似不重要,但缺一不可,甚至會影響整台機器的流暢運作。

麵對繁重的醫護工作,她鮮少有過怨言,反而樂在其中。她是真心喜歡這份工作,喜歡護理站和樂融融的氣氛;喜歡被病患需要、信任的感覺;喜歡陪著患者一同並肩作戰、對抗病魔;喜歡病患康復後開懷的笑容……

尤佳儷看著手中的資料,今早她必須負責照顧十位病患,其中有三名要送到開刀房、有五位要辦理出院,另外還新增了兩名新的病患。

她推著換藥車來到「302」病房前,敲叩門扉後,俐落地推開門——

「大家早安,我是今天早班的護士——尤佳儷。現在我要開始做一些例行性的檢查和發藥。」一道細柔富有朝氣的嗓音打破室內過分靜謐的氛圍。

「302」並非一般有三、四張病床的健保病房,裏頭僅有兩張病床,牆壁上懸掛著兩台電視,還有單門冰箱和雙人沙發,提供給病患最優質舒服的醫療環境。

枕躺在A床上的病患叫譚予海,男性,二十八歲,昨晚在夜店中鬥毆受傷被送往急診室,做完電腦斷層掃描後發現頭部有腦震盪的現象,另外後背和臀部被玻璃割傷,縫了十餘針。

流覽完新來病患的資料後,她輕輕地扯開隔在病床間的拉簾,瞟看著趴臥在病床上、穿著藍色直紋式病袍的男人。他的身形高大精瘦,手腕上注射著點滴,從他側趴在枕頭上的側臉看來,鼻樑又挺又直,看起來五官十分立體。

「早安。」佳儷清柔的嗓音含著一絲笑意,試圖喚醒酣眠中的男病患。

譚予海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一位穿著淺粉色製服、臉上漾著笑容的女人立即映入他的眼簾——

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