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段(2 / 3)

風聽雨靜靜道:「我要起來了。」說著緩緩抽出被趙小樓壓了一夜的手臂,坐起身來揉了揉,然後有條不紊地穿上衣物,彷彿無事一般

邁出了房門。

趙小樓石化了似地趴在床上,昨夜發生了什麼已經不言而明。他臉色蒼白,腦袋發暈,眼前要是有個地縫,他一定毫不猶豫地鑽下去。

他戰戰兢兢地穿好衣服,收拾好房間,腳步虛浮地飄出房間,蹭到後院,卻見風聽雨竟然照常練劍去了。

天啊──讓我死吧!趙小樓痛苦地蹲在地上。

「小樓,早啊。」夏草一臉宿醉未醒地走了過來。

趙小樓倏地抬頭,兩眼紅通通地瞪著他。

夏草嚇了一跳,有些清醒過來,道:「怎麼了?昨夜喝多了?」

趙小樓隻瞪著他不語。

夏草鬱鬱道:「昨夜對不住你。今日我要下山為父親辦理後事,山上還麻煩你照顧宗主一段時間。」

「什麼?」趙小樓大驚。山上就剩他和風聽雨兩個人?不行不行,太危險啦!

奇怪的是,趙小樓並未想到風聽雨是否會生氣地將自己碎屍萬段,他擔心的隻是和風聽雨孤男寡……寡男的單獨相處,有點危險。

夏草卻不知道他這番心思,也未察覺什麼異樣,隻是待風聽雨練劍回來向他請示過,便心情沈重地下山了。

他這一走可苦了趙小樓。風聽雨性格不似常人,完全不能以常人的行為判斷。可是發生這種事,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吧?

趙小樓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昨夜風聽雨不推開自己?以他的武功製服自己,根本是小菜一碟,怎麼會任自己為所欲為呢?

他卻不知風聽雨本是自閉之人,一切任由己心,做事沒有原因,他喜歡誰就是喜歡,討厭誰就是討厭。十二歲時因為突然想看北漠的日

出,出走長達三年之久,終於練成神劍,卻也讓神冥教掀翻了天。

趙小樓冥思苦慮了一天也想不明白,終於下定決心去和風聽雨好好談談。無論結果如何,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承擔責任。

趙小樓拿出男子漢的勇氣,決定勇敢麵對,誰知還沒找到風聽雨,就被人逮住了。

「啊啊啊──你、你、你是誰?」

「小家夥,你又是誰?」那人拎著趙小樓,活像拎著一隻兔子。

趙小樓驚恐至極。這人從天而降,一身玄衣,發白如雪,臉上妖豔的銀色麵具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端得詭異駭人。

「你、你、你要做什麼?」

「本座問你話呢。小家夥,你從哪兒來?」

趙小樓聽他語氣淡淡,麵具下一雙星眸,閃爍疑惑之色,不由答道:「我、我、我姓趙,從山下來。」

「姓趙?」那人似乎皺了皺眉,拎著他騰身而起,向內院掠去。

「啊啊啊──放我下來──」趙小樓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得尖叫。

忽然眼前一晃,一道白衣身影迅速閃來,耳邊風聲陣陣,夾雜著衣袂翻飛之聲。待他回過神來,已雙腳落地,搖搖晃晃站在風聽雨身側。

那黑衣人立在對麵,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淡淡道:「大哥,幾日不見,竟不知你在山上養了這麼奇怪的一隻小兔子。」

風聽雨仍是那般平靜麵容,沒有說話,卻將趙小樓掩在身後。

那黑衣人身姿挺拔,秀麗如鬆,身上的清冷之感與風聽雨極為相似。隻是麵具下眸色銳利如電。

他掃了二人一眼,忽然輕輕一笑,道:「大哥,還以為夏草不在,你在山上寂寞冷清,卻不想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