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多少年之後,每當他回憶起這一夜趙小樓將自己護在身後的情景,仍能感覺到胸口一股暖流,緩緩蕩漾。
這樣一個沒有武功的普通人,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勇氣,竟敢對著他那邪魔一樣的弟弟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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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聽雨又是一笑,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清晨醒來的時候,趙小樓有些迷糊,晨曦之中隱隱看見一人端坐在床畔。他瞇瞪了半晌,猛然回神,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張口道:「他
沒欺負你吧?」
風聽雨搖了搖頭。
「你們沒打架吧?」
風聽雨又搖了搖頭。
趙小樓晃晃腦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我怎麼睡著了?真沒用……啊!對了,你怎麼在這裡?」
風聽雨看著他,道:「我想在這裡。」
真是標準風聽雨的回答。
趙小樓啞然。過了片刻,忽然想起:「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去做!」說著跳下床,匆匆穿上鞋子奔了出去。
風聽雨照例去後院練劍。隻是他今日不僅比平常晚了一個時辰,還有些心神不寧。這還是自他拿得起劍後從未有過的事。
早飯的時候,風聽雨默默用餐,卻輪到趙小樓心不在焉。
趙小樓不時地抬頭看看他,幾次張口欲言,又怯怯的嚥了回去。那種小心翼翼又忍不住話的模樣十分可愛。
終於,風聽雨用完早膳,放下碗筷,直直地望著他。
趙小樓明白他是在等自己說話,便侷促地摸摸桌邊,輕咳了一聲,然後又咳了一聲,慢慢開口道:「風宗主,那晚、那晚……我們、我
們……那個、那個……」
他緊張得話也說不連貫,好在風聽雨一向有耐性,也不催他。
「我、我……你、你……我們、我們……」
趙小樓詞不達意地囉嗦半天,終於自己也不耐了,猛吸口氣,一鼓作氣地道:「我錯了!你要打要殺隨便來!我會負起責任的!」
話一脫口,自己也覺得充滿男子氣概,剛才的忐忑和不安都不翼而飛,眼睛一閉,挺起小胸膛,大義凜然。
他等了半晌,卻遲遲沒聽到回答,不由奇怪地偷睜開眼,卻見風聽雨似比他還奇怪地望著自己。那神情分明在問:我為何要打你殺你?
趙小樓手足無措了,慌亂解釋道:「我那晚那樣做,是、是錯的……我不該那麼對你,雖然我喝醉了……不對!喝醉不是借口!就是喝
醉了也不該這麼做!總之……你應該生氣!你應該生氣才對!」
趙小樓好像怕他不懂似的,還用力點了點頭。
風聽雨隻是像平時那樣淡淡地看著他,淡淡地道:「我不生氣。」
趙小樓張大小嘴。
他想過千萬種可能,甚至想過風聽雨把他從三絕頂上扔下去,就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我不生氣」。
風聽雨既然這麼說,就是真的這麼想。他雖然以前從未經歷過情事,但也知道男歡女愛乃是人之常情,隻不過他忽略了那是男女之間,
而非男男之間。
他們神冥教修煉秘功,一旦練至六層以上便不能與女子歡好,隻能和男人洩慾。他弟弟風聞雪的後宮裡養著那麼多男寵,他也覺得理所
當然之極。
不過聽趙小樓一直說「不應該」、「不應該」的,又說什麼要負起責任來,想必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名分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