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澡,一小時之後到操場上去等他。
徐知著馬上睜大了眼睛,睡意煙消雲散。
最好的狙擊手
6.
徐知著很緊張,其實陸臻比他還要緊張,他其實很想衝到夏明朗麵前去質問:“你到底想怎麼樣?你還想怎麼樣?他都這樣了,你他媽還想他怎麼樣??”
當然,這事兒他不能幹,又不是拍窮搖劇,他也不是咆哮馬,雖然他是多麼的想咆哮啊!!
胸悶,何止是胸悶,陸臻覺得他簡直就是胸口碎大石,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夏明朗拖出去淩遲處死再鞭屍一百遍,然後把那個妖怪的腦子扒開來看看是什麼做的,一個人怎麼就能惡劣成這個樣子??
徐知著衝完澡,把自己搓幹淨換了一身幹淨的作訓服之後時間才過了二十分鍾。
然後,怎麼辦?
兩個局促的家夥坐在寢室裏大眼對大眼,陸臻忽然跳起來說:“媽的,要不然我也去洗一下吧!”就這麼坐著太難受了,他想了想又指住了徐知著:“你別先跑,等會我陪你去。”
可問題是陸臻洗澡比他還快,十五分鍾之後又滴著水坐到了徐知著對麵,繼續四目相對,大眼對大眼。
“你說,他要幹嘛?”徐知著很憂慮,他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他已經開始享受這樣的生活,他不想離開這裏。
“天曉得!!”陸臻翻白眼,天都不曉得那個妖怪要幹嘛,真是的無論有什麼話要說,有什麼事要幹,先讓人睡一覺成嗎?先讓他開心一下得意一下自豪一下,又怎麼了?為什麼死乞白賴的非要把人打死才開心呢?
到點了,徐知著不敢遲到,先站在操場上等著,陸臻不好跟他等在一塊兒,偷偷摸摸的窩在不遠處貓著。
夜很靜,草叢裏還有最後的夏蟲在高唱,天邊隻剩下一點點暗紅色未盡的光。
初升的月亮是金黃色的,鮮潤明亮,像一個大柚子。
夏明朗慢悠悠的走過來,從四合的暮色中慢慢變清晰,身上背著兩支槍,徐知著很緊張,保持著立正的姿勢,身體拔得筆直。夏明朗甩出一支槍給他,用一種懶洋洋的調子說道:“陪我玩玩?”
槍械冰涼的觸♪感奇跡般地撫平了徐知著緊繃的神經,他像是忽然緩過一口氣似的輕鬆說道:“怎麼玩?”
“打流動靶去吧!”夏明朗走在前麵領路,轉頭一眨眼,那神情倒還真像是邀人搭麻將台子的老賭鬼。
徐知著一聲不吭的跟在後麵,一路走過去的時候,那支95已經被他拆裝了一遍,校具重新調整。
“我給你挑了把好的。”夏明朗道。
“嗯!”徐知著短促的回答了他。
陸臻小心的跟在後麵,盡可能的不發出任何聲音,他隻覺得奇怪,夏明朗的聲音很多變,白天陽光下的時候他可以吼得很激昂,而現在,清潤如水的月光之下,他的聲音也可以像靜水流深,和緩中帶著一點偏涼的溫度。
夏明朗和看守靶場的士官打了聲招呼,電門開啟,在1000米縱深的長靶場上,一個個流動的靶位時隱時現。
“能先試下槍嗎?”徐知著問道。
夏明朗抬抬手,示意他自便。
徐知著瞄準300米外的一個靶子,一記拉長的點射劃破夜空的寂靜,靶子應聲而倒,徐知著走過去看了一下落彈點,估計槍械的精度,夏明朗果然給他挑了把好的。
徐知著走回去看著靶場,有些疑惑:“您打算怎麼玩?”
夏明朗眯眼一笑:“隨便。”
徐知著挑了挑槍口:“那就您先吧。”
夏明朗勾起了嘴角,笑容一閃而逝,整個人已經像豹子那樣滑了出去,抬手,槍聲驟然而起,已經擊中了一個靶子;徐知著隨著他暴起,電光火石之際,已經把另一顆子彈送在同一個靶子上。